我顿了一下才听出来声音那边的人是谁,是看守所女鬼的女儿胡筱雨。
她被我给撞得大脑轻微脑震荡了,因为她没有醒过来所以赔偿问题一直没有谈。
她刚醒来就给我打电话说要做个交易,她想要和我做个什么交易这么古古怪怪的?
“你现在在哪里?”我直接问,也不想和她拐弯抹角,有些问题还是见了面才可以解决。
“我在医院,你直接过来吧!”
她说着也不给我多问的机会,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显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就和这种人扯上关系了。她家看上去的确是挺惨的,但我认为她人品应该也是有些问题的。
虽然不想搭理她,但是该处理的还是得要处理,我在路边买了个馒头啃了以后就去找她了。
她果然还待在医院里等着我过去。
她穿着医院里的病服,脸色有些微微泛白,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
“身体怎么样?稍微好点了没有?”我过去之后直接问。
她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我小声回答:“还好,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道:“那行,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她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冷漠也不和我拐弯抹角,拉开旁边的柜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些收费单给我。
“我是被你给撞伤的,所以这些医药费你都应该报销没有问题吧?”
我接过看了一眼,已经花了好几万了。
“可以!”
我也没有提出疑议,我的时间很紧迫,不想为了这个问题和她一直周旋,钱这个东西对于我来说现在是可有可无的了。
所以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我一定会十分爽快。
她眼底的神色微微转了一圈后道:“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大方,既然这样,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除了医药费之外你还应该报销我其他的费用,比如说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
这是坐地起价?
我眼神冷漠清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哦?说个数让我看看?”
“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她斩钉截铁的说道,狮子大开口丝毫没有半分胆怯。
看来这样的事情她经常干。
“我想问你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问题,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支付你20万?如果私了不行我觉得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就她这么点儿伤我就不相信需要我赔偿20万。
真把我惹急了20万请个律师不好吗?
“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做的交易,你也可以1分钱不赔偿给我。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做成之后这笔账我们就两清了。”
“哦?”
我颇有兴趣的看着她,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说怎么把20万的价格开的那么高,原来是在这个挖坑等着我呢。
“你明明知道20万我不会同意但还是把价钱要到了这么高,就是为了用这笔账来和我做交易?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样的交易可以值得了20万。”
“这件事情对于外人来说可能很难,但是对于你应该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我想要见我妈妈,我希望你帮我把她给救出来。”胡筱雨好不胆怯道。
什么?
我微微有点诧异,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想要救她妈妈。
“想要救妈妈是一个子女应尽的孝心和责任,但是我还需要思考一下。”
她和普通的少女还是有点儿差距的,她的差距在我对她人品的认知上。
因为我分不清真假所以不可以贸然答应她,何况我和看守所里的那个女鬼姜云也没有那么熟。
我不过是受了她一点恩惠答应她会来帮她看看她的女儿,其余的要求都已经超出我能接受的范围了。
“我认为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思考的,我们都是为人子女的,如果你妈妈被困在这样的地方,你不想去救她吗?”
她突然反问了这么一句,我大脑快速的闪过点什么东西,快的让我抓不住,但情绪又有一瞬间的混乱。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毕竟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亲生父母的影子到现在为止我都没见着。
我只知道自己可能是那个全村被火烧死的幸存女孩,而那些被烧死的人可能都和我的身世有关。
总而言之就是现在亲生的不亲生的都在追杀我就对了,所以我不能和她达成共情。
“我没有你这样的问题困扰,所以我无法跟你共情也体会不到你的感受。我还是刚刚那一句话,这件事情我会考虑,你不必拿那20万来威胁我。你可能对我还不是那么了解,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
看她这个样子我有点怀疑我撞上她的事情不是意外,她说不定早就瞄准了我,然后故意自己撞出来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真是够拼的。
“这也不算是威胁吧,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顶多算是交易。”
“交易?尚且把它当做是一种交易,那你也是个黑心肠的商人。不要试图混淆黑白,这样会让我觉得很讨厌。”
我冷冷的说完以后起身就想走,她在我身后开口叫住了我。
她大声叫道:“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会留下遗书和直播我死去的现场效果,我就说你逼我去死,你认为这对你有没有影响?”
她再一次威胁,而且威胁得明晃晃、赤裸裸,彻底不留情面了。
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能证明就是我杀的,而且我也负不了多大的责任。但是社会舆论会一边倒得很严重,对我日后的生活可能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再者就是牵扯不清需要很多时间可能会耽误我很多事,搞得不合适坏了我和凤长璃的大事。
突然深刻的理解到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含义了。
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胡筱雨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寓言故事,叫做《农夫和蛇》。我一时心善救了你,没想到你像条有毒的眼镜蛇追着我往死里咬。”
她低着头声音不大:“你也不用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追着你咬?我想救母没有错吧?一开始我也没有直接和你撕破脸,是你非得逼我放绝招的。”
我气急败坏:“依你所言还是我有错?”
见我发怒她赶紧道:“对错都是其次的,不是我们要讨论的问题。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提一些其他的要求。这次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之类的一系列费用我都可以不追究,并且还可以给你一笔幸苦费。”
这反转真是给了我个措手不及。
她如果一开始就低声下气的求我办事,说不定我还不会拒绝的这么直接。
现在已经多少有几簇怒火在胸口卡着了,被她这么一搞上不上下不下。
算了、我也不想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她这种疯子说跳就跳,她死了简单,可她死后会有千千万万不明真相的网友凭一面之词找我算账报复我。
到那时候我不就得不偿失了?
死一个胡筱雨容易,那么多胡筱雨能弄死吗?
“说吧、你要我怎么帮你救你妈妈?”我冷冷地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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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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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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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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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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