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大?”
“胸大。”
“……”我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压低了声音瞪着她:“你能不能够严肃一点?我在正儿八经的和你说话呢。”
“我也是正儿八经的跟你说话好不好?不信你自己看一眼。”
“我不看!”
我恼火的说着不看,但眼睛还是不自觉的飙了一眼。
好像……真的很大!
我收回视线,对上周琦笑眯眯的眼睛,她还幽幽地来一句:“你看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可别说实话了吧,我到底让你去干什么的?”
她贼兮兮地笑了笑,伸手摊开手心,她的手上拿着江蜜儿的头发!
高、实在是高。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一根头发无法搞定的事情。
我们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奸诈的表情,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好了昭昭,你看看这个样子怎么样?”
江蜜儿把手上的花递给我们,让我们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她改善一下。
“挺好,你的手真巧。”我接过,连连赞美。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就不是真心要买花的。我接过了花付了一百多块钱然后拿着花花和周琦急急忙忙地离去。
“咦,这花不是枯萎了吗?怎么一下子复活了?”
身后传来江蜜儿的声音,我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刚刚枯萎的水仙花真的活了过来。
刚刚周琦就站边上,肯定是她搞的鬼。
上车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意外地看到江蜜儿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我。
她的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可她的眼睛十分幽深,就像万丈深渊一样令人对上的瞬间头昏脑涨。
“干嘛呢你?”
周琦一巴掌拍我后背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收回了目光看向她:“你干嘛?”
“你问我干嘛?我问你干嘛好吗?要开车你就好好的开车,东张西望的看什么?”
“我……”我本来想说点儿什么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开车带着周琦先回去再说。
车子拐了个弯在一个转角处猛地被一个突然蹿出来的人影给逼停了。
我一个急刹身子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心脏差点儿跳出胸口。
周琦快速反应过来看向我:“有人撞车。”
这是她和我的区别,我的第一反应是我撞人了,她的第一反应是人撞车了。
我来不及多说话,急急忙忙地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
真撞了。
撞的还是一个勉强算熟人的人,这不胡筱雨吗?看守所女鬼的女儿。
怎么又是她?她怎么一天到晚寻死觅活的?
她又被撞晕了,看着她这个样子我是哭笑不得。
“别管了,她自己撞上来的,死了算了。”周琦拉了我一把一脸嫌弃。
我也很恼火,也不想管。
可是这事儿一两句真说不清,嘴巴能说清的都不是事儿,就怕说不清。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像头:“周琦你看到了没有?摄像头记录下来了我就跑不掉。甭管谁撞谁,她受伤了。而且交通法上我十有八九有责任,跑不掉。跑了就叫逃逸,要坐牢的。”
她虽然是突然冒出来的,可她走了斑马线。我车速不快也禁不起到跟前了她才冒出来,奈何有理不好说,谁叫她是弱势群体?
周琦翻了个白眼指着我:“你真是个倒霉鬼,你出门的时候能不能烧点纸求你祖宗保佑你别遇上她了?”
这个真没办法,因为我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有搞清楚。
“我先回去等你,你们人间的规则特别麻烦,你把她处理好了再来找我。”
周琦嫌麻烦,丢下我自己走了。
我百般无奈地把胡筱雨送去了医院。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正视一下她的存在,她几次三番寻死觅活,看着梨花带雨实际上颇有心机。
又是跳楼又是假怀孕,又是哭得伤心地诉说自己的命苦,给人的形象真是好不可怜。
这一次她依旧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又骨折了一条腿,同时也陷入了昏迷久久没有清醒。
根据医生说的她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没有一块是完整的。难道她做这些都是因为她那个恶毒老爸?
她要是昏迷不醒那我们就没办法和解,这事儿扯起来会更麻烦的。
一咬牙我认倒霉了,直接去她家里找她爸爸看看他们要多少钱。
之前看守所的女鬼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找他们父女的,我就直接照着这个地址去了。
说实话他们家是真穷,穷到不能看的地步。农村我也去过好几次好几个地方,现在大部分都奔小康了,再穷也不至于穷得住茅草屋吧?
我面前的茅草屋还是用野竹子盖的,顶上是茅草地上是泥土踏平的地板,这简陋的程度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再对比一个邻居的房子,人家的猪都是水泥砖盖的大房子。
我走了进去,想看看这家到底都是什么人。
穷可能不丢人,但从来不是光荣的事情,尤其是一直穷,世代穷。
屋子里并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双眼瞎老妇人,头发稀疏骨瘦如柴,穿的也是破烂衣裳。
听到有动静她马上谨慎起来:“谁?”
“奶奶你好,我是来找胡筱雨的爸爸的。”
“你找他干什么?是不是那个贱人又在外面闯祸了?”
老妇人十分激动,嘴里大叫着贱人二字。
她骂谁?骂胡筱雨吗?
“奶奶你冷静点,我不是来要钱的。胡筱雨被车撞了,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听到胡筱雨被车撞老人家面无波澜道:“死了吗?死了直接把她丢去喂狗,我们家没有这种孙女。”
老妇人的态度实属震惊到我了,这一家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我就来了五分钟,统共说了几句话就被老妇人拿着拐杖赶出来了。
我一脸莫名其妙地在村子里转转,随便拉了个村民想打听打听,结果村民们一个个表情怪异,都挥了挥手不愿意多说。
这家人怎么这么让大家忌讳?
最后无奈,我只能先回去另做打算。
我给周琦打了电话,结果又是无法接通的状态,不知道她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
我只能先把车开回了凤长璃那儿看看他有没有在家。
推门,意外地看到他坐在客厅,英俊的脸上冷漠异常,墨玉般的眸子正专注地看一本杂志,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法收敛的贵族气息,压迫感十足。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礼盒,看包装很精致。
给我的?
我抱着手里随便买的花走了过去。
他抬眸看了一眼,眼中凝聚一抹寒光:“谁送你的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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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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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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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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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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