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前的脚印又让我不敢确信。
我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敏感的神经瞬间绷紧,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基本已经可以推测接下来可能看到的是什么。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拉大门的门把,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过夜。
然而门被反锁了,任凭我怎么努力也无法把它打开。
该死的!
就在我焦虑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头顶的灯突然熄灭了一下,我的内心一阵恐惧,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在了一起。
但很快它又亮了,不等我庆幸又再一次灭掉,如此反复无常我全身的筋骨也跟着在搐动,内心深处已经快要被玩崩了。
就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它彻底灭了,屋子里一瞬间陷入了死寂一般的黑暗。
我后背手心全是冷汗,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两条腿哆嗦得厉害。
“咚、咚、咚……”
楼上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特别清晰,脚步的声距也离我越发的近。
我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掐破了皮肉,丝丝疼痛让我强行冷静地面对。
我一步步地数着那脚步声,估摸着什么时候会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声音却突然停了。
突然停下来的脚步声并没有让我庆幸和开心,反而让我内心更加恐惧和害怕,因为不知道敌人的位置才是最可怕的。
我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按键屏幕,屏幕上现出一张墙灰白的傀脸七孔流血地盯着我。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张恐怖的脸,因为这是乱葬岗里埋的那个女傀。
她从那个阴气冲天的鬼地方跑出来了,她找到这里来抢我的身体了。
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她也看向了我,趁我不备她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从手机屏幕里伸出一只血淋淋地手企图掐住我的脖子。
“啊……”
我惊恐万分地放大了瞳孔,在那只血手靠近我的时候我反应灵敏地将手机丢了出去,也顾不上许多,连滚带爬地冲上楼。
我预备回到房间里,然而房间里的门被黄大仙那天一脚踹坏了,根本无法关上,情急之下我躲到了卫生间里。
此刻的我浑身颤抖着恐惧到了极点,我诚惶诚恐地掏出了凤长璃送给我的手链准备把手链扯断让他来救我。
然而不管我多努力它根本扯不断。
凤长璃明明说扯断就可以的,难道是因为淋了雨?
“呵呵~”
女傀阴森森地声音出现在了卫生间里,卫生间的灯也突然自动亮了。
我浑身一个激灵绷紧神经把手链放回口袋里,抓起洗发水的头把紧张地四处张望,然而并没有女傀的身影。
“你是在找我吗?”
女傀幽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浑身一颤朝着镜子看过去。
镜子里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看着她的时候她也在看着我,就仿佛是我自己在照镜子一样。
不、那不是我,那是女傀,她的眼神无比狠厉和邪恶,跟我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我咬牙冲着她大叫:“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具身体是我的,我用了二十年就是我的,跟你一起埋葬的身体才是你的,你死了、早就死了。”
“呵呵,你说死了就死了?只要我想复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个家是我的,父母也是我的,而你才是应该埋在乱葬岗永远死去的那个人。”
她越说越得意,脸上甚至露出了挑衅的神色。
“胡说、做梦吧你,我永远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我气急败坏地举起手里的洗发水砸了过去,我要把镜子砸碎,这样就不会有女傀了。
可我这个举动明显是错误的,因为镜子碎了一地以后每一片镜子里面都有女傀。她冲着我诡异一笑,露出猩红的牙龈,紧接着她咬牙切齿地逃出了一把匕首对着我的脚疯狂刺杀。
我躲避不及,双脚被她刺伤,鲜血淋漓地从伤口溢出,疼痛感让我瞬间清醒冷静了很多,
我跳到了没有镜子的边上靠近厕所不敢再过去。
镜子里的女傀对我幽冷残酷的笑了一声,猛然消失在了镜子里。
气氛再一次变得诡异,我身上的冷汗不停溢出,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卫生间里安静得令人震惊,气氛上升到了极限的时候厕所里的水突然发出了“咕咕咕咕”的声音。
我毛骨悚然地盯着厕所里的水,看着它沸腾冒泡以后慢慢地变成血红色,我的心都快要因为恐惧而跳出喉咙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厕所,内心恐惧到了极点的时候沸腾的血水停止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不、这是假象,不可能恢复正常的。
她一定是试图麻痹我的神经然后再偷袭我。
果然、我亲眼目睹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厕所里钻出来,然后披头散发的女傀浑身血淋淋的从洞里一点一点挪出来,就好似全身无骨一样软趴趴的,恶臭味伴随着血腥味让我忍不住当场呕吐。
这种恶心的东西居然还试图和我抢身体,真是可笑至极。
“既然习惯了当傀那你就永远当傀,你本来就不该活着,这是天意,你只能当傀,一辈子都是。”
我跟疯了一样大叫着抓起水桶整个砸她头上试图把她砸回厕所里,但是无果,她不费吹飞之力爬了出来。
情急之下我丢了桶就跑,我原本想下楼,可是猛然想起楼下大门跑不出去。
我一咬牙回了房,实在不行我就跳楼。
我情愿毁了这具身体也不能便宜了她,大不了同归于尽,我有什么可怕?
想到这里我豁出去了,纠结了一秒我从抽屉里掏了把剪刀,如果跳下去不死我就自行了断。
我冲到窗户边爬了上去,看着下面四五米的楼层我心里无比忐忑,正恐惧的时候女傀一身湿淋淋地进来了,她来抢我身体来了。
我看了一眼楼下,一咬牙纵身跳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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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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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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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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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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