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死了两年了,尸体居然完全没有一点点腐烂的迹象,我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面对我的震惊旁边的凤长璃却显得十分淡定,冷声开口道:“大惊小怪做什么?这叫魂养尸。”
“魂养尸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尸体埋在这里,魂魄住进了另一具身体里,原身的魂魄过得滋润那么棺材里的尸体就会不腐,久而久之这具尸体就会变成鬼体。”
“也就是丧尸?”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并不透彻,因为鬼体是有灵魂和意识的,就和正常人思维没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鬼体有鬼术,而人体没有。”
听了凤长璃的话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爸妈破产以后想到用自杀躲避债务躺在这里为自己制造一具鬼体,等女儿复活后一家三口团聚再利用鬼体的鬼术东山再起过上好日子。
看着面前的尸体我满腔怒火,我从两岁就被她给算计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阴谋。
她死了丢一堆天价外债给我,我每天出门都是提心吊胆的,原来租的房子也被人打砸了,我被逼无奈才住进他们自杀的别墅,每个月的工资都在努力帮他们还债,到头来一切都是阴谋,牺牲的只有我。
我气得抡起锄头就要往棺材里挖。
“你干什么?”
凤长璃眉头微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拽了回来。
被他这么一拉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想干什么,内心深处是怎么都气不过的。
我咬牙切齿:“我就是气不过。”
见我气呼呼地凤长璃也不恼,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道:“你这一锄头下去是伤不到她分毫的,她的尸体已经变质,犹如铁人坚固。你如果强行破坏可能会把尸体里的阴邪带入体内,对你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他说完一挥手把棺材盖重新盖上,然后递给我一把锄头道:“尸体不能长时间如此暴露,否则会阴阳双吸导致诈尸,下山伤了村民很麻烦,把他们埋上。”
我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锄头,不情不愿地和他一起把泥土重新埋上去。
“你说他们的灵魂现在居在另一具身体里,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又害人了?”
“嗯。”
淡淡的回应,没有太大起伏。
“那斗鸡眼大妈说她们的模样和临死之前没有区别怎么回事?”
“鬼想变成自己想变的样子难吗?”
这倒也是,半人半鬼的的确不好说。
我气喘吁吁地刚埋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我顺着脚步声看过去,猛然在不远处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我有瞬间恍惚,因为那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子,五官和我神似。
只见他提着一些香纸蜡烛朝我这边走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他看到我就惊慌地调头跑。
我也顾不上什么情况,丢了锄头就冲过去,他因为惊慌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这也让我轻易地抓到了他。
我揪住他的衣领控制住了他,疾言厉色地逼问:“你是谁?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我来祭拜我爸……”
“谁是你爸?”
他被我吓到了,忐忑地伸出食指指了指不远处我养父的坟墓。
这给我看懵了。
没听说我养父还有个儿子啊,这哪儿冒出来的?
“你说他是你爸?那你怎么见到我就跑?”
“我不知道,我妈说让我看到你就跑,说你是个不祥的人。”
“……”
见他一脸单纯的样子前半句不像是在说谎,后半句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说那儿埋着的是你亲爸,而你亲妈还活着?这什么意思?那坟墓里和你爸一起埋的不是你亲妈?”
“那是后妈!”
男子有些恼火地拿开我的手道:“那是个小三上位者,我爸和我妈才是原配。你妈是小三上位生了你,她是个品德败坏的女人,无恶不作怎么可能是我妈?”
说到我养母男子就一脸嫌弃和厌恶,言语也丝毫没有半分友善。
“你说她无恶不作?她做了什么?”
“一个二十年前偷别人女儿还放火把人家全家烧死的女人还不坏?”
“……”
偷人家女儿把人家全家烧死?
偷的是我吗?然后……把我全家烧死了?
我看着面前的男子脑子一片空白,难以接受他所说可能和我有关。
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间他抓住时机爬起来就跑,跟兔子一样溜得飞快。
我试图抓住他,结果抓了个寂寞,他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小路口,人都没影了。
凤长璃淡漠地走了过来,冷睨了我一眼道:“你这个养母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回看他一眼:“你丈母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蹙眉,略微有些不悦:“她不是我丈母娘,我未必娶她女儿。”
“……”
“你不想娶之前还为了我和黄大仙拼命?难道你是知道真相以后才不想娶的?”
“想多了,我从来不想娶坟墓里哪位。”
这句话怎么理解?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唇小声地问:“凤长璃,你……你不会喜欢的是我的灵魂和这具身体吧?”
话虽然是这么问,可我们以前也不认识啊,谈何喜欢?
他扭头看向我,目光黑沉沉地:“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吧?”
“哪里幽默?”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最后目光在我胸前停留了三秒好整以暇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有爱上你的可能?”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感觉我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了。
他什么意思?说我胸小身材差?
哈、挤挤也是有的好吗?
我撇了撇嘴心里不服气,虽然被告知身体不是我的,可在我心里用了二十年就是我的。
我们没有在山上耽搁,火急火燎下了山进村去查找真相。
“你养父以前结过一次婚你不知道?”
下山的时候凤长璃问。
我如实回答:“不知道,二十年来我从未回过他老家,他的后事是他早就安排好的,给我留了遗书让我照做。埋他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回来,那天挺忙的,三姑六婆和一堆侄子侄女,谁是谁我都分不清,没注意到这个儿子。”
按道理来说有儿子是儿子送终,可那天我真没有看到他,主要是我养父母的葬礼办得比较简单,入棺就埋了,没请客也没有人上门悼念。
进了村正好看到一个大妈提了一大篮子萝卜准备去清洗,我赶忙上门打招呼。
“姑娘你看着眼生啊,城里来的?”
我笑了笑,很自来熟地打招呼:“我是沈老二的女儿,两年前回来安葬我爸的那个,婶你没映像了吗?”
大婶反应过来,把萝卜放在地上兴致盎然地打量着我:“哦是沈老二的女儿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看你爸前老婆你大娘?”
大娘是指我养父的前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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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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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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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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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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