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还没有这样被一个小孩子看不起过,他气坏了,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季诗冉呼吸一窒,瞄准了季父的手,手中的银针就要射出去。
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季父被陆以琛一脚踹开。
季诗冉及时止住动作,避免射到陆以琛身上去。
看到陆以琛,她才松了一口气。
季父被踹得摔在了地上,陆以琛伸手接住陆星洲,转身,毫不留情地给了季母一巴掌。
他从来不打女人,但是这次例外!
因为他们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陆以琛的底线就是季诗冉和两个孩子。
季母一下子被打蒙了,松了手,陆星夏连忙跑到陆以琛身边,扑到他怀里。
陆以琛把人抱起来,陆星夏搂着他的脖子,委屈道:“爹地,我好害怕!”
“没事,爹地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安南和两个保镖出现在门口。
陆以琛看着很快从地上爬起来的季父,觉得刚才那一脚还是踹太轻了,转头对安南吩咐道:“给他一拳!”
季父刚站稳就听到这句话,一时间错愕:“什么?”
安南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握紧拳头,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季父一下子又摔了下去,掉了两颗牙出来,这回好久都没站起来。
季母吓坏了,连忙走过去:“老季,你没事吧?”
陆以琛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这就是你们碰了不该碰的人的下场,下次再敢犯,就不是一拳和一巴掌的事情。”
季母抬头看了一眼陆以琛,被他身上骇人的气息吓住,后背一凉,顿时有了孤立无援的感觉。
她的脸还火辣辣地疼着,提醒着这是多大的屈辱。
她指着陆以琛和季诗冉:“你……你们太过分了!”
陆以琛收回阴戾的视线,感觉多看一眼会脏了他的眼睛一样,对保镖吩咐道:“把他们丢出去,再把房间消毒。”
“是!”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完全不顾季父季母说自己会走之类的话,一人一个往门口拖,完美地完成了陆以琛要求的“丢”出去。
两个孩子的情绪也稍微安稳下来了,陆以琛抬头看到心有余悸的季诗冉,连声道:“抱歉,是我来晚了。”
季诗冉收了银针,庆幸道:“不,你回来的很及时。”
要不是陆以琛回来,她还不确定自己的银针能不能准确射入她想扎的穴位。
但是季诗冉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季父季母真的敢对两个孩子下手,她就算拖着一条残废的腿,也会跳下床去跟他们拼命的。
季诗冉的目光从自己的腿上一扫而过,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偏偏伤到了腿,要不然她绝对不会任由自己的孩子被人那样抓着衣领欺负。
陆星洲察觉到季诗冉的异样,连忙跑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露出邀功的骄傲小表情。
“妈咪,我跟夏夏刚才是不是很厉害?看我们把坏人打得落花流水是不是很棒?”
季诗冉轻轻一笑:“嗯,你跟夏夏都很棒!”
陆星夏拉住她的手,郑重承诺:“妈咪别担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季诗冉低沉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治愈了,陆星夏也从陆以琛怀里下来,跑到床边,担心地问。
“妈咪,你没事吧?那两个坏人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陆以琛神色一冷:“他们说什么了?”
陆星夏气呼呼地复述:“他们要强迫妈咪去给孙总道歉,撤诉,说妈咪反正也没死,这件事就这样过了。”
闻言,陆以琛眼神冷得快要杀人,让两个孩子好好陪着季诗冉,出门去,不知道跟安南吩咐了什么。
季诗冉知道肯定跟自己有关,让陆星洲过去门那边听听。
陆星洲趴在门板上,拉长了耳朵,却只能听见几声模糊的低语,他朝季诗冉摊了摊手,表示我尽力了。
陆以琛再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氛围融洽地一起吃了晚餐。
明天还要上学,两个孩子却想赖在这里过夜。
季诗冉罕见地板起一张脸:“不行,必须回去睡觉!不然我就不让你们来看我了。”
她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乖,听话,回去。”
最后,两人不情不愿地跟着安南离开。
陆以琛洗完澡出来,季诗冉还半躺着,眼神没有聚焦,盯着前方在发呆。
男人看到季诗冉这个状态,不免有些担心,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掀被上床,轻轻将季诗冉搂进怀里。
“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把季诗冉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有些欲言又止。
其实季诗冉后知后觉地想起,季父季母看到两个孩子时愣了一下的表情,当时她光顾着担心孩子的安危,忽视了他们眼神里的不对劲。
这是五年后,季父季母第一次跟两个孩子见面,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认出来这就是当年被他们丢到福利院去的孩子。
季诗冉倒是不怕他们认出来,就是怕他们对两个孩子下手。
她歪头,靠在陆以琛的肩头,语气略沉地说道:“这几天让人多看着小洲和夏夏吧。”
陆以琛只沉思了几秒,便想通了季诗冉说这话的原因。
“你害怕季家那两人对他们下手?”
季诗冉闷闷不乐地点点头:“有点。”
她现在没有平时那么行动自如,尽管她很不想,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这一点认知,让她心情有点小小的低落。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好,我会多派几个人守着他们的。”陆以琛低声安抚着她,眼底掠过一抹冷色。
“不过他们最近应该会忙得焦头烂额,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季诗冉有些好奇地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秘密!”陆以琛语气神秘,低头亲了季诗冉一下,拿着毛巾继续擦了擦头发。
季诗冉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轻锤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玩这一套了!”
陆以琛靠在床头,垂眸,宠溺地看着她:“跟某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会了。”
季诗冉反应过来了,抬头,笑容危险:“你这意思是说我平时不正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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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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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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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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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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