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诗冉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有些恼羞成怒:“陆以琛,放手!”
“为什么?”陆以琛突然靠近季诗冉,两人鼻尖相碰,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男人直白的目光让季诗冉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无处躲藏,她下意识想躲开他的视线。
直到男人语气低落地问:“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季诗冉冷声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忽然,陆以琛幽深的黑眸带着一抹水光,直直盯着季诗冉看的时候像只可怜兮兮的大狗狗。
季诗冉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有生之年居然能在一向高高在上的陆以琛身上看到这种表情,她说的话是不是太伤人了?
她心里某处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没出息的心软了,伸手抚上陆以琛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流浪小狗,放软了语气。
“你喝醉了,我帮你擦擦脸,然后睡觉好吗?”
“不好。”陆以琛像个哄不好的孩子。
他歪头,趴在季诗冉的肩膀上,紧紧抱着她:“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睡,还想让你喜欢我。”
季诗冉被闹得很无奈,陆以琛喝醉原来还会耍无赖。
她叹了口气,妥协道:“好,我陪你睡觉,你去坐好,我帮你擦脸。”
听到可以一起睡觉,陆以琛猛的抬起头,眼睛都亮了:“我不坐,我跟你一起。”
季诗冉拗不过陆以琛,她走到哪,男人就跟到哪里,一直抱着季诗冉的腰,仿佛他一松手人就会跑了。
季诗冉被跟得有点烦了,刚才就应该凶他的。
狗男人,只会得寸进尺。
拧干毛巾,季诗冉用力拍开陆以琛的手掌,命令道:“外套脱了,坐好。”
陆以琛被打疼了,皱了皱眉头,看季诗冉好像生气了,才乖乖坐在床边。
季诗冉开始帮他擦脸。
她一边擦,一边忍不住感慨,陆以琛的皮肤比女人都要细腻,看不到一点瑕疵,连一个毛孔都没有。
五官都长那么好看了,皮肤还这么好,老天爷真不公平,宠爱都给了同一个人。
季诗冉擦过陆以琛的眼睛,男人下意识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
四目相对,男人的眼睛出奇的亮,季诗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陆以琛垂眸,视线落在了季诗冉嫣红的唇瓣上,喉结滚动,伸手抚上季诗冉的脸颊,将人带向自己,慢慢亲了上去。
季诗冉呼吸一滞,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完全忘记了要把人推开。
陆以琛见季诗冉没有拒绝,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将碍事的毛巾丢开,扣着女人的细腰搂在怀里,在她唇上辗转吮吸。
细密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嘴唇,脸颊,脖子,空气中的呼吸声越来越大,暧昧越来越重。
季诗冉被吻得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推倒在床上。
身上的衣服被褪去,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冷气,季诗冉忍不住缩瑟了一下,猛然清醒过来,一下子推开了陆以琛。
男人被推得猝不及防,眼底的情欲还没有褪去,因为酒精导致反应缓慢,疑惑地看着季诗冉。
两秒钟之后,又重新压了上来,季诗冉身体都僵了,指间银光一闪,往陆以琛身上扎了过去。
陆以琛只觉得脖子后一痛,不可置信地看着季诗冉,还没来得及质问,就晕了过去。
季诗冉把陆以琛推到床的另外一边,拉过被子裹住自己,脸色红得像熟透了的虾,狠狠瞪了陆以琛一眼,又气又恼。
她气自己居然心软了,才给了陆以琛可乘之机,又恼自己居然有了反应,没有推开陆以琛。
季诗冉呆坐在原地,思绪一团乱麻,等平复了呼吸之后,才把陆以琛脖子后的银针取出来,把男人身上的外衣脱了,给他盖上被子。
这一天晚上,季诗冉失眠了。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被两个孩子笑了好久。
陆以琛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快裂开了一样的疼,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一身酒气熏得他忍不住皱眉,连忙下床进了浴室。
热水倾泻而下,陆以琛闭上眼睛任由水冲刷过脸庞,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他跟季诗冉缠绵悱恻的画面。
陆以琛浑身一震,猛的睁开了眼睛!
季诗冉刻意在外面忙到很晚才回来,没想到还是撞上了陆以琛。
男人坐在她的工作椅上,像是在刻意等她。
季诗冉当做没看见一样,从他身边走过,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季诗冉身体一僵,看向他的手,陆以琛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急切地问:“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
“昨天晚上你耍酒疯而已,什么都没发生,不要想多了。”季诗冉拉开他的手,淡定地说道。
陆以琛记得最后是季诗冉推开了他,他眼底的眸色忽明忽暗,嗓音低哑,艰难地问出口:“昨天我……是不是强迫你了?”
他第一次醉得那么厉害,没有了理智和自控力,按照他心底的想法,肯定会不顾季诗冉的意愿想跟她亲热。
季诗冉沉默了,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心里想的是,其实昨天也不算是强迫,她也有点自愿的意思。
一想到这,季诗冉没来由的烦躁。
陆以琛将季诗冉的表情尽收眼底,女人的表情在他看来,就是自己昨天晚上强迫了人家。
他心里忽然有些愧疚,紧紧拉着季诗冉的手,一本正经地保证:“下回我不会再喝这么多酒了,我保证。”
“是吗?”季诗冉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满脸不信,拉开他的手。
“与其保证下次你不会喝那么多,还不如改掉一喝醉酒就乱亲人的毛病。”
陆以琛有点急了,挡在季诗冉面前,迫切地表示:“我只亲过你一个人。”
季诗冉不由的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陆以琛之前身边的女人可不少,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都快!
想到这,季诗冉说不上心里为什么有点难受,难受到想锤陆以琛一顿。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人,语气有点冷:“谁都知道你之前是个花花公子,少拿这种鬼话骗人,再说了,我也不在乎你亲过多少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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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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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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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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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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