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小潺,卫生巾,你忘了。”
他说话语气小心翼翼的,明潺抿抿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是她自己控制不好情绪。
“你——”
她刚想说话,但腹下一热,就立刻带着他买的一大包卫生巾跑去了卫生间。
拆包装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买了不少牌子,各种规格的都买了,品牌杂牌都有。
“这是把一个货架的卫生巾全都拿了一遍?”
明潺有些难以想象他推着一堆卫生巾结账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磨磨唧唧地从卫生间出来,就发现他在洗她刚弄脏的裤子。
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他的家里,腰间围着她的粉色围兜,穿着的浅棕色毛衣袖口卷起,露出一截骨骼分明的手腕。
明潺走近,就看见他左手手腕内侧,她的名字。
“邵泾北,对不起。”
“嗯?明小潺,你道什么歉?错的是我。”
邵泾北想动手抱抱她,但是手上不干净,就放弃了。
“我,今天没有控制住脾气,吼了你。”
明潺解释,手背在身后,微微低头,眼睛看着盆子里的衣服,没有去看他。
“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裤子脏的地方洗完了,邵泾北冲冲手擦干,把裤子放进洗衣机里,然后拉着她坐下。
“明小潺,我是你男朋友。”
“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不高兴了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打我骂我都没关系,但不要自己憋着。”
邵泾北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明潺的肩头,感觉小姑娘在他怀里一点点地颤抖,耳边的气息一点点急促,明潺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是哑的。
“邵泾北”,明潺忍不住啜泣,“我这段时间好累,学习好难啊,上课集中不了注意力,做卷子也走神。”
“还控制不住脾气,对不起。”
“我想好好学来着,但就是管不住自己,再这么下去我是不是完蛋了?”
明潺泣不成声,自从补习班开始,她就发现自己捡不起来以前学过的知识。
底子薄弱的缺点慢慢在复习的过程中显露出来,像一座大山一样压着她。
邵泾北把她扶稳,擦干净明潺脸上的泪痕,温声哄她,“潺宝,我知道你很累,这段时间一直绷着刷题很辛苦。”
“但补足短板需要时间,不可能短时间内立刻显现出来效果,你想想前两年是不是没有好好学习?”
“现在难受就是因为你在寻求进步,这是个好现象,但是不能操之过急。”
他娓娓道来,一点一点帮明潺分析她现在面临的困境,声音平缓沉静,明潺不安的情绪慢慢被他抚平。
最后邵泾北吻了下明潺哭红的眼睛,“乖,还有半年,慢慢加油好不好?我会陪着你,不用害怕。”
明潺吸吸鼻子,看看他毛衣上明显的湿痕有些不好意思,但一阵阵腹痛传来,她皱着眉捂住小腹。
说话娇娇软软的,“邵,邵泾北,我肚子有点难受。”
邵泾北秒懂,“姨妈痛?”
明潺艰难地点点头,小腹胀痛,她难受得提不起精神,邵泾北托着明潺的下巴看她哭红的眼睛,“在这等我一会儿。”
五分钟后,他冲了杯姜糖水过来,刚搬家的时候就在备着了,没想到现在隔着一条走廊才能送过来。
“喝点姜糖水就睡觉好不好,我帮你揉揉?”
明潺点点头,嘴巴,眼睛,鼻尖都是红的,分外可爱,姜糖水很烫,她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嘬,动作乖乖的。
头发被邵泾北揉了又揉,她红着眼睛看她,男孩手搭在她头上,斜着身子笑,“怎么这么乖呢?”
明潺不说话,只是用红红的大眼睛看他,等她喝完了邵泾北问,“要不要去睡觉?”
明潺放下杯子赖在他身上,手搭在邵泾北肩上指了指卧室门,“抱。”
她在跟他撒娇,声音甜软,邵泾北心坎都跟着软了,他露出微笑,从下面撑住她,听话地抱着明潺推开卧室的门。
虽然住在一层这么长时间,但还是他第一次进入明潺的卧室,她的卧室装修的很温馨,有一种甜甜的味道。
推开门邵泾北把她放到被子里,拿好明潺的睡衣,自己就把门关上出去了。
明潺拿过来他放好的睡衣,慢吞吞地换上了,等他再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衣服了,听见声音,一双大眼睛在掩在被子里看他。
“换好了?我给你收拾收拾。”
邵泾北随手收拾她脱下来的衣服,没想到他拿起的衣服里突然掉出来一个粉色的小衣服。
从明潺眼前晃了一下,她脸爆红。
“那个……那个,放衣柜里就好。”
她养成习惯了,刚刚没注意,胸衣和衣服一起脱了,浅粉色的小东西现在被邵泾北拿在手里。
他战战兢兢地用两个手指捏着肩带,衣服上面还有女孩身上的香味与温度,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咳,好。”
现在不是脑子酿酿酱酱的时候,邵泾北捏着小衣服肩绳的手指僵直,不动声色地把衣服给她挂好。
她的衣柜里还有其他的小衣服,邵泾北飞快地扫了一眼,就把门关上了,好像里面有什么豺狼虎豹。
回头的时候脸和明潺一样红,他摸了摸头,走到明潺的床边,“过来,给你揉揉。”
邵泾北合衣在明潺身边躺下,等小姑娘一点点挪过来,手搓热了伸进她的被子里,放在她的小腹上慢慢揉动。
睡衣很厚,明潺感觉不到他手掌的温度,但是能感觉到他手掌的触感,在她的小腹上慢慢地顺时针转动。
明潺睡衣里面没穿小衣服,刚开始看着邵泾北冷静的侧脸有些不好意思,大眼睛停留在他脸上不敢动,突然就被他发现了。
“怎么还不睡,放心,哥哥不会动你,睡觉吧。”
邵泾北笑得又坏又痞,语气里都是调笑,明潺被他唬住了,干脆头缩进被子里,抓紧闭眼睡觉了。
等明潺睡熟了,邵泾北看看她微肿的眼皮,在小姑娘额头上吻了下就出来了。
边走边看那只僵在半空的手,她身.上太.软,刚刚碰过的这只手差点废了。
回去冲了澡后,邵泾北坐在自己家里隐隐担心,他本来以为明潺前两天只是考试焦虑。
没想到她一直持续着这种状态。
他必须要找个心理医生问问了。
-
隔天,邵泾北预约了心理咨询,从心理咨询室里出来的时候,他表情凝重。
站在诊室门口思考了一会儿,给明国成发消息。
“叔叔,明潺有轻微的考前抑郁,大概是从补习班开始的,一直持续到现在,我去咨询心理医生了,医生说要好好引导。”
“我选择告诉您这件事是因为您是她的家长,有权利知道她目前的精神状态。
“同时我想请求您,让我陪着她渡过这段时期。”
“她现在不适合跟我分开,或许把女儿交给一个毛小子确实很难让人放心,但是请您相信我。”
“她是我最爱的人。”
明国成把邵泾北单发的消息发到没有明潺的群里,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温朝先回的“好”。
邵泾北最后看着群里四个好字,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告诉明潺的家长是因为他要为她负责,但同时他不想与明潺再次分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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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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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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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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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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