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从头上摘下来鲨鱼夹,把明潺的头发散下来,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
她手指柔软的触感透过头发传进心底,让明潺很眷恋,已经好多年没有人给她梳头发了。
温容整理了她的羽绒服帽子,拍了拍明潺的肩膀。
“去吧,注意安全。”
明潺急匆匆到家门口换好鞋,离开的时候左眼wink了一下,然后给温容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她羽绒服很厚,比心的动作因为臃肿的羽绒服略显憨厚,站起来还不小心慌了一下,明潺吐吐舌头飞快地离开了。
坐在沙发上的温容一上午的时光都被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点亮了,她刚笑起来,就被肚子里的小东西踹了一下。
她皱皱眉,只希望这个小玩意和明潺一样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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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大街上张灯结彩,到处气氛都很热闹。
高铁上,明潺坐在靠窗的位置,享受着冬日里阳光的照耀,看着窗外不断轮换的风景,惬意地希望有机会带着邵泾北一起去旅行。
上辈子,只有她在路上旅行,他一直只在背后跟着他,这辈子她要带着他多去看看这个世界。
年底,青镇的气氛也格外热闹。
明潺从高铁站出来,打车去了隆裕ktv,到跟前的时候时间还早,她在对面咖啡店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等待。
现在她画画已经比以前精湛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有时间的话,明潺还是很想在网上找兼职,在这个假期里继续画画,保持手感。
所以打开画画的社交软件,不知不觉就刷了很久。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六点五十了。
约好了七点,她拿起来羽绒服就往外走。
约的人都到齐了,就差明潺没来,秦袖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都没有人回。
她等不及了,就站在ktv包厢外,拨通了明潺的电话。
彼时,邵泾北正坐在包厢里,魏升川和蒋原野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边,ktv电视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一首《男孩别哭》。
邵泾北闷着脸不说话,没几分钟一瓶啤酒快下肚了,他面前桌子上还放着包烟。
“北哥,别喝了呗。”
魏升川劝他,把邵泾北手里的那杯啤酒抢下来,但劝了几回了,这人丝毫不听。
蒋原野挑了眼狗北子今天的烟酒摄入量,把还剩一半的啤酒瓶拿远了,义正言辞的警告他,“北子,相信我,你今天再喝会出事的!”
兴许是今天包厢里太闷了的原因,也可能是他从早上心里就闷,邵泾北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
反正她不管他。
过年也不见他。
说着邵泾北起身去拿那半瓶啤酒,俨然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蒋原野拿他没辙,估摸着明潺这个点应该快到了。
就盯着略显醉态的人,幽幽的来了一句,“明潺,其实,今天晚上会过来。”
他说完,狗北子果然瞬间清醒了,冷静自持的人震惊地扭头看了他一眼,瞳孔地震。
那表情好家伙惊讶加惊喜加恐惧,这辈子的复杂情绪都在这儿了吧。
蒋原野没憋住,把桌子底下的啤酒瓶踹的叮叮响,然后笑了。
“一瓶半,三根烟,自己自求多福吧哈哈哈。”
从他脸上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情实属不易,蒋原野真不忍心让邵泾北“好过”。
魏升川反应了一会,然后也跟着蒋原野大笑,只有邵泾北一个人喝了啤酒的脑子略显迟钝。
反应过来自己被瞒着的时候,他黑着脸踢了脚蒋原野,“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完犊子,他现在吐出来还来不来得及。
扫了眼摆放混乱的桌面,估计藏也藏不住了,邵泾北起身往外走,打算去迎迎她。
魏升川和蒋原野跟出去,就在走廊里看见,明潺站在走廊的尽头,秦袖惊喜地在原地跳起来,扬起手要跑向明潺。
邵泾北脾气不太好,阴着脸叫了声蒋原野,“管好你家那个。”
“啧——”
不用邵泾北提醒,蒋原野“啧”了声,赶快上去把秦袖拉住了,秦袖作势要跑,结果发现根本跑不动。
蒋原野拉住她羽绒服腰部的带子,抱着她的腰往身前带,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怎么迎接我的时候,没看见你这么开心?”
要不是今天明潺有事找他,秦袖估计过年都没打算跟他说话。
“靠!那是我家的宝贝!”
看了一眼越过自己的身影,秦袖没忍住说脏话,“玛德,我大宝贝的第一个拥抱没了……”
邵泾北是跑着过去的,明潺本来是张开手臂要迎接秦老袖的,结果就被他明晃晃地截胡了。
眼睁睁看着秦袖被蒋原野扛进了包厢里,魏升川看着紧闭的包厢门骂了声“艹”,向邵泾北这边看了一眼,灰溜溜地出去躲躲了。
明潺正观察局势时,突然被刚刚从她怀里站直的人拉到了墙角,她的下巴被他掰住,眼神被迫回到他脸上。
看着他脸色不好,明潺刚想哄哄时,邵泾北就突然靠近吻住了她。
和以往的温柔克制不同,他吻得又急又凶,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明潺尽量仰起头配合他,但没过多久就沉沦在男孩的攻势里,全部的意识一点点被他占有。
怕她缺氧,邵泾北克制地停了一下,额头隔着手背抵在她身后的墙上,呼吸急促又灼热。
明潺确实缺氧了,趁他停住,她抓紧机会呼吸,“阿北——唔?”
刚有力气想开口哄哄,身前的人突然抬头了,微抿的绛粉唇瓣上湿漉漉的,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紧锁着她,眼神又野又欲。
“邵,邵泾北,你不会还要——”
来吧?!
果然,明潺“惊喜”地发现自己猜对了。
这家伙果然欲求不满。
手指插进她的发缝里,托着明潺的头迫使她靠近他,他压根没打算克制。
明潺遭受不住,伸手推了推他,发现根本推不动,他像块铁一样把她困在他身前的方寸之地,任由他惩罚索取。
最后明潺狠狠心,在邵泾北的嘴巴上咬了一口,血腥味弥漫开来,邵泾北才收回理智放过她。
眼神落在明潺蒙着水雾的眼睛上,邵泾北舔了舔嘴角的血渍。
委屈巴巴道,“怎么,回来不告诉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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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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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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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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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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