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垃圾堆里面有一块阴湿的空地,刚一进去就看到了里面陈旧的桌椅。
在她正打量这里的建筑时,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人,面色狰狞,如果明潺回头的话,一定能认出来她是谁。
那人手里握着胳膊粗的木棍,高高的扬起来,下一秒就要砸到明潺背上时,突然一摞木凳被踢倒了。
霹雳乓啷的声音巨大。
明潺惊了一下看到身后阳光照落一个人的影子,自然也看到了她手里的棍子。
脑子里的想法一闪而过,迅速回头给了那人膝盖一脚。
“啊!”
那人捂着膝盖跪在地上,明潺站定,错愕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吴婧琪。”
她不是早已经离开school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学.校里?
她是怎么躲过门卫进来的?
吴婧琪知道自己会被她认出来,所以丝毫没有遮掩,咬牙撑着地面站起来,拎着棍子就上。
大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感觉。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今天能把你打残了也算我没白来。”
她恶狠狠的说。
明潺双手把旁边的桌子移到身前,勉强挡住了她一棍,顺手拎起旁边的凳子要反击的时候,四个人推着秦袖走了出来。
看到被捆绑的秦袖,明潺手里的动作一滞。
“呸。”
吴婧琪吐了口刚刚吸进的灰,脸上扬起得逞的笑容,搭配着她狰狞的表情,就像失去理智的疯子。
自从上次被羞辱了以后,她退学回家父母给她换了好几所学.校。
那几所学.校里的人都比她厉害,所以在学.校里几乎人人都可以欺负她。
父母知道她在九.中霸.凌同学,以为她在现在的学校故技重施,对她的哭诉不闻不问。
所以,离开九.中后,吴婧琪从施.暴者变成了被施.暴者。
但吴婧琪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委屈,所以她退.学来找明潺了。
她恨明潺,每次被排挤、欺凌后,她都会着魔地想,如果明潺没有那么大的转变的话,现在就是明潺被欺负。
凭什么她在受欺负,明潺就能安安稳稳的在九.中上.课。
她不服!
受到欺凌的次数越多,念头就越强烈,终于让她逮着机会进来了。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明潺随意的把板凳扔到一边,小脸严肃的板起来,漫不经心地跟吴婧琪说话。
放松的样子好像不把秦袖的死活放在眼里,但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角落的那抹身影,手掌心里在已经汗涔涔一片。
“我要你,脱.光.衣服。”
“看到那个摄像头了吗,喏。”
吴婧琪扔下一把刀,“站到那个摄像机前,给自己脸上划,划到我满意为止。”
“我不满意了,遭殃的可就是你这个同.学了。”
“我满意了,保证她安然无恙的离开。”
吴婧琪嚣张的笑了笑,捏准了明潺不会让秦袖受伤,想想明潺那张脸能被她自己一刀一刀划花,心底就开始躁动起来。
“哦,对了,先给我跪那,说几句‘我是贱人’听听。”
面前被丢了一把刀,明潺站着没动。
被胶带粘住嘴巴的秦袖呜呜咽咽的发出声音,动作剧烈的要挣脱束缚,但没动几下就被四个男人摁的死死的。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过了一段安稳生活明潺,重新步入又一个噩梦里。
秦袖眼睛都瞪红了。
明潺看了眼秦袖着急的样子,尽量平静的捡起地上的刀,波澜不惊的眸子看向得意洋洋的吴婧琪。
“说话算数?”
“算。”
“好。”
明潺握着手里的刀,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似笑非笑的眸子看向她,吴婧琪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明潺冲她笑了一下。
吴婧琪心底一惊,惊弓之鸟一样拎着棍子就向前砸,她就觉得明潺没这么容易听从。
棍子落下来,明潺站着没动,只稍稍往旁边挪动了一下,任凭吴婧琪的棍子擦过左肩。
本来只是蹭一下没有那么疼,但是旧伤还没,现在伤上加伤,猛的一擦,疼的明潺咬紧了牙。
被她躲过去了?
吴婧琪稳住被棍子惯性带动的手,捂着左肩的明潺用嘴型冲她说了一句话。
还没有听清楚,就见她身形一动,吴婧琪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刀。
角落里的摄像机闪着光,完整的记录着整个过程。
握着刀的女孩面色冷静,在吴婧琪耳朵边声音很小的说了一句,“从现在,我的动作算是正当防卫。”
听清楚她的话,吴婧琪一惊。
但已经来不及了,冰凉的刀刃抵在她的脖颈,明潺稍微手滑一下,她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以前打架归打架,但真正伤及性命,这是第一次。
吴婧琪浑身颤抖,被她挟持着不敢动。
“放了我的同.桌。”
明潺看向一旁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吴婧琪不想放,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有机会中伤明潺,这么好的机会……
“不放?”
她没有耐心了。
上次她是她慈母心发作,上天给了她重新来过这么好的恩赐,她想积点德就把吴婧琪放了。
这次,是她自己给机会不要,非撞过来的。
“行。”
纤细的手指握着刀刃微微动了动,吴婧琪浑身一颤,求饶道,“别别,放了她。”
四个大汉互相看了眼,绑着秦袖的动作丝毫没有松。
让她们闹出人命不是更好?
意识到这四个人根本不听她的话,吴婧琪慌了,她就不该听那个人的话,进九.中找明潺。
但是现在为时已晚了。
“喂,青镇警.察.局吗,我遇到了绑架,位置在……”
明潺用的受伤的左手打的电话,吴婧琪受惊拼尽全力挣脱她,那四个人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敢报.警。
八目相对,互相看了眼。
推开秦袖就往外跑,好不容易跑到小道上的吴婧琪被他们推到了,握着肩膀向后丢进了空地里。
摔到地上,吴婧琪疼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面前站了两双沾了泥土的脏掉的小白鞋。
明潺看了眼,摄像头照不到这里,然后猝然笑了一下,脸上沾了尘土,依然不影响她笑容纯澈。
“秦老袖,你喜欢怎么揍人?”
玛德,她为重生积德,以前没有打回去,真当她是病猫啊!
刚刚被明潺解救出来的秦袖脸色很不好,扫了眼明潺垂在身侧的左臂,眼神凌厉的看向一脸惊恐的吴婧琪。
嘴里的话轻的像风吹羽毛,“不是有棍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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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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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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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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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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