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离自己这么近的某人,秦袖脸上的表情跟哔了狗一样。
晦气!
她当即向旁边挪了几步。
正前方明潺已经跟丰裕打起来了。
虽然学了跆拳道,但是她动作仍然缺乏实战,明潺唯一的优势就是过肩摔,其他的打架技巧她还真不会。
丰裕下手又快又狠,她只能先灵活的躲闪,寻找机会靠近他。
“玛德,这场篮球赛整完,绝对把你这个杂碎摁地上打。”
魏升川在旁边干着急,明潺跟他打个招呼让他不要插手,他们只能干着急不能帮忙。
但看丰裕那架势,没打过架的明潺显然不是他对手。
“嗯!”
明潺闷哼一声,肩膀上猝不及防挨了丰裕一拳,实打实的砸到了左肩上,蛮痛的,她没忍住。
“明潺!”
秦袖惊呼一声就要冲出去,胳膊被人拦住了,蒋原野波澜不惊的看向她,“等一等,她有后招。”
“有后招个屁!”
她小同桌都受伤了,有没有后招有什么用。
秦袖刚想怼回去,就听见了骨头摔到地上的声音,震惊的回头,丰裕已经在地上躺着了。
明潺揉揉自己的手腕,然后轻轻碰了下左肩,昂起下巴对秦袖扬起一脸微笑。
“秦老袖,我厉害吧!”
小脸上都是求夸奖的小得意。
“厉害个屁,过来我看看。”
自动忽略她灿烂的笑脸,秦袖瞪她一眼,明潺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就着她过去了。
刚想碰明潺的胳膊,就被她把手拍下去了。
明潺躲过秦袖蹲下来,笑眯眯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丰裕。
“那个,咱们小组赛比完再打架呗!”
“另外,再说邵泾北一个不好,老子跆拳道学完了绝不饶你。”
明潺觉得自己说的挺凶狠的,但是外表软萌软萌的,基本没有什么杀伤力。
像只耀武扬威的小猫,说完也没管地上的人应没应就走了,九班的人跟着她往外面走。
她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得很不错,明潺手里掂量着弹弓慢悠悠地和秦袖走在前头,脸上挂着满意的小表情。
除了偶尔因为肩膀的疼痛皱眉,还真看不出来她被打了一拳。
刚走出去不远,还没有出巷子就听见后面一句,“明潺,你跟着邵泾北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丰裕吼完,piu的一声,小腿上猛然被痛击,落到地上一颗石子,疼的他龇嘴獠牙。
走在众人前头的少女此刻回头,浑圆的猫儿眼瞪起来,一缕头发遮住了眼睛,她拨弄开,慢慢收起手里的弹弓。
脸上的神情都是冷漠,不喜的看向丰裕。
“我说过不要说邵泾北半个不好,你最好记得。”
弹弓插进兜里,明潺挽着秦袖走了。
跟着的几个人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都愣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走出去十米远了。
那双背影依旧“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在场的人看过刚刚的事,没谁敢这么觉得了。
冲她俩刚刚的表现,他们敬她是条汉子。
“肩膀疼不疼,给姐姐看看。”
秦袖的手就要伸到她肩膀上,让明潺灵活的躲开了,大眼睛斜视着她,指着秦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秦老袖,这可是大街上,你再动手动脚的?”
明潺的表情好像她是什么地痞流氓。
秦袖的手落空,知道她小同桌脸皮薄,也不想让她看见了担心,也不矫情。
“啧啧啧,行,不让我看,咱去买点药行了吧。”
“嗯。”
明潺摸摸发麻的左臂,觉得肩膀可能肿了,不涂点药又得恢复好几天,就同意了跟她去药店。
买完药在明潺公寓附近的十字路口两个人就分开了。
明潺拎着药走进小区里,边走边揉肩膀,丰裕那一拳挺狠,她想近身就没躲,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肩头都肿了,青紫斑驳,在细嫩的皮肤上更加明显。
回到家的明潺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穿好了衣服。
“呀,邵泾北,你还没有睡吗?”
“嗯,肩膀我看看。”
屏幕里他脸色不太好,嘴角微压,表情很严肃,灼灼的目光看向明潺的肩膀。
想起下午明潺肩膀受伤,他却只能在屏幕里干着急,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愧疚感和自责。
被他一提,明潺下意识的护住了肩膀,她没说,那就是魏升川他们告诉他的。
“你都知道了?”
“不是什么大伤,我已经买了药了,自己抹一下就好了。”
“你那边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声音娇娇软软的,听到的男孩眼中一亮,才恢复了一些朝气。
“想我了?”
“有多想?”
他尾音微扬,像根羽毛在明潺的心尖扫了一下,问的她脸微微发热。
她咂咂嘴靠近屏幕,轻轻的说,“很想,做梦都想。”
原本就焦躁难安的人,此刻更坐不住了。
挂了电话,邵泾北摘了蓝牙耳机,身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踢了脚邵白昇锃亮的皮鞋,眉宇间失去了耐心。
“钱什么时候给我?”
“再不给我黄花菜都凉了。”
正低头看平板的邵白昇皮鞋被踢了一下,好笑的看旁边一直急躁的人。
有事求人,这小子连“老子”的称呼都不用了。
刚处理完事务就嚷嚷着要回去,酒宴都不参加了,从坐上车开始,就跟只刚从大草原捉进动物园的狮子一样坐立难安。
司机车速提了再提,依旧被他嫌慢。
“下了车就给你,青镇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惦记的?”
“我提了好多次了,让你到这边来上学,我顺便教你些商业技巧,你考虑的怎么样?”
车子停了,邵泾北推开门,大长腿迈出去,头上压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不怎么样,不才,今年才不满十八,九年义务教育还没有读完,要好好上学。”
“您的资产,还是留给您未来的祖祖辈辈吧。”
“德性。”
瞧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邵白昇就笑了,他这个人一向放荡不羁惯了。
前两年闹归闹,总归学习没落下,但今年老爷子去世后跟丢了魂一样。
怎么劝怎么求都不出窝,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好了。
但不管怎么样,看到他重新振作起来,邵白昇心里总是欣慰的。
“钱不要了?”
归心似箭的人已经走到火车站门口了,闻言回头,“等不及了,打卡里吧,我自己去取。”
大长腿踏进火车站门口,一会儿就不见了。
邵白昇收回目光,车子很快就离开了澄市火车站。
-
后半夜三点了。
邵泾北看看手机屏幕,刚下火车邵白昇的钱就入账了,掐的还挺准。
多给了五百块钱,一共两千块钱。邵泾北不傻,他缺钱他愿意给,那他就先用着,大不了当欠着有钱了再还给他。
抬头看向对面小区里三楼那一个黑漆漆的窗户,捻灭了手里的烟。
眼里的光晦明变化,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走了。
她是为了他的兄弟们受的伤。
因为他惹的事她才受的伤。
“对不起。”
她不让他看,那他就不看。
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那晚的星星很亮,看见一个身影带着凌晨两点的月光,在小区门口盯了一扇窗户一个小时。
烟抽了五根,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淹没在黑夜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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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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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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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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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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