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袖——”
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蒋原野牙都要咬碎了。
这丫的,专门生出来克他的吧!
“抱歉,没忍住,对不起对不起!”
秦袖慌乱的用手去擦他的球服,没擦几下蒋原野就后撤了几步,秦袖的动作一停。
就看见蒋原野神情怪异的站在自己一米开外,眼睛润润的看着她。
不是吧,气哭了?
“蒋原野,你没事吧?”
她一向对自己做的事负责到底,此刻看到蒋原野奇怪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事。”
身体回忆起来刚刚被她摸到腰的触感,蒋原野有种浑身触电的感觉,胡乱的把球服脱下来。
随意的丢到秦袖面前,“看清楚了,老子不是白条鸡。”
“啊?什么?”
有了前车之鉴,秦袖眼睛净顾着看他的球服了,以至于手拿到球服时,眼睛根本没在蒋原野身上。
只听到了他说话,要看时人已经走了,身影走进尽头的光里,轮廓模糊,只有一个略显凄凉的背影。
秦袖摸摸手里的球服,砸吧砸吧嘴。
那腰——,挺不错。
“怎么突然多了件球服?”
“秦老袖,你流鼻血了?”
明潺一出来就看见秦袖愣愣的盯着出口的方向,鼻血顺着她的下巴滴到地上,就立刻拿出来卫生纸给她摁住鼻子。
秦袖回神时,就看见地面上已经有了一两滴红色的液体。
当即仰起头,闭着眼睛晕过去了。
救命,她晕血。
走远的身影换了衣服折回来,碰到艰难带着秦袖赶往医务室的明潺,不由分说走上前把人抱着跑了。
学校医务室里,秦袖已经睡过去两个小时了。
没什么事就是晕血。
时间走到晚上九点,明潺在秦袖床边睡了一觉就被震动闹钟吵醒,醒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就摁掉闹钟蹑手蹑脚的从医务室出去了。
医务室的医生已经下班了,此刻走廊里静悄悄的。
明潺刚坐到走廊的椅子上,就听见手机里传来邵泾北清澈的声音。
“明小潺,你好几天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你都不带想我的吗?”
“有你这样玩的吗?”
“口口声声说追老子,晾了好几天都不带理的。”
“就算老子是条咸鱼,也早就被你晒干了。”
他越说越气,最后自己跟自己委屈起来。
“老子不想理你了,挂了吧。”
视频里,邵泾北幽怨的看了明潺两眼,就只见小丫头盯着手机屏幕,根本对他的控诉无动于衷。
摁挂机键的手指停在空中,狠话放出去了,现在摁也不是,不摁也不是。
莫名有点打脸。
“邵泾北”,明潺处理完事情喊他,邵泾北像个得不到主人关爱的傲娇狗狗一样,嘴里塞了片面包看过来。
一双潋滟的丹凤眼,转过来看她。
“干嘛?”
“不是不搭理老子。”
他说完举起一个粉嫩嫩的杯子喝了口水,修长的脖颈仰出漂亮的线条。
看见他流畅的脖颈线上清晰的喉结,明潺眼神闪了闪,跟秦袖待久了,有点对美色上头。
不知道咬一口会是什么味道…
“咳”,明潺轻咳一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我不是给你买了个黑色的水杯吗,怎么还在用保温杯。”
“这都夏天了,保温杯水凉的多慢呀!”
她一说,邵泾北看了看手里粉嫩嫩的杯子。
“我喜欢。”
粉色多好,说明这是小姑娘买给他的。
莺莺燕燕全都靠边站。
“你吃晚饭了吗?”
邵泾北问。
“还没有,秦袖发生了点的事情,现在在医务室,我在陪她。”
“哦,陪着也能点外卖啊。”
好几天没见,邵泾北越看越觉得明潺瘦了,本来就瘦的小脸下巴都尖了。
看见他低着头晃来晃去的打量她,明潺笑起来,怎么觉得邵泾北变得有点黏人了呢。
“蒋原野去买晚饭了,不用担心。”
“哦。”
邵泾北趴到桌子上,脸靠近屏幕,眼睛耷拉下来,明潺的视角看不到他身后的环境,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他的皮肤超级好,明潺自己摸过几把,比婴儿的皮肤不差,堪称吹弹可破。
现在的样子纯纯一枚小奶狗。
“咳——”
口水淹了喉咙,明潺若无其事的清清嗓子。
“没事就睡觉吧,早点回来。”
“嗯。”
本来还想多说一会,但是店员走过来了,想起来自己此行目的,邵泾北眼神晦暗,赶快把视频挂了。
不能让明潺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先生,您要的零件。”
店员把东西取过来递给他,零件是他半个月前就预约好了的,趁这次跟邵白昇来谈生意顺便把东西取了。
确认好型号没有错,邵泾北捏着东西在手里来来回回的把玩。
反反复复考虑了好几遍,都没办法压下去心里的念头。
颀长的身影卷着风从店里出去了,没一会儿就隐进了黑暗里。
-
蒋原野带着晚饭从外面回来,明潺的单主回复了她的消息。
她聊完蒋原野就从远处走进来,手里拎了三份关东煮,递给她一份走进医务室里。
“这里有我守着,你回去睡觉吧。”
蒋原野说。
“我可以守着她。”
但男女毕竟有别,她比蒋原野更合适。
“没事,她替我洗球服,我不会做什么。”
话落,秦袖就醒了,晕乎乎的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她床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顶灯的光,投下来一片黑暗。
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小同桌的身影。
“小潺潺,几点了?”
“九点半,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秦袖拍拍自己的胸脯子,“没事,身体倍儿棒。”
“嘁,晕血睡到现在,你可真行。”
上方传来一句嘲讽的声音,秦袖抬头就是蒋原野那张不咸不淡的脸。
“是你小子——,关东煮给我。”
眼睛看到蒋原野手里拿着的关东煮,肚子现在还饿着呢,秦袖识时务的把嘴欠的话咽下去了。
这次蒋原野没有心情捉弄她,干脆利落的把关东煮递给了秦袖,后者拿到东西就开始狼吞虎咽。
边吃还边说,“小潺潺你回去吧,待会我自己走就行。”
“不行,你刚刚才睡醒,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姐妹情深,蒋原野现在被忽略了个彻底。
明潺看蒋原野皱眉盯着秦袖吃饭,敏锐的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怪怪的。
下午秦袖晕血是蒋原野冲过来把秦袖背到了医务室。
刚刚又提议留下来照顾……
“发什么愣呢,蒋原野说他送我。”
明潺没想明白思路就被秦袖打断了,两个人一般不对付,上次为了个作业本差点在班里打起来。
她不怕秦袖吃亏,因为蒋原野不会轻易对女生动手,就是怕她明天想起来后悔。
大眼睛略带疑问的看向秦袖,难以置信她竟然愿意让蒋原野送她回去,“你确定?明天不后悔?”
“嗯嗯”,秦袖点头,“后悔你是我爸爸!”
她都这么说哪有什么可拒绝的。
“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拜拜,我的宝贝儿~”
明潺关上门走了,医务室里就剩秦袖独自一个人面对蒋原野了,刚刚还信誓旦旦确定的人,现在端着一碗关东煮不说话了。
其实她就是想让她的宝贝早点回家睡觉,不想跟这厮说话。
见她不说话,蒋原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手撑着脑袋后面玩手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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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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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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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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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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