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北,早安啊。”
眼睛睁不开,明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带着浅浅的鼻音跟他打招呼,说完就又趴回去睡觉了。
邵泾北从洗澡间出来,浑身带着刚刚沐浴完的湿气,走到明潺的床边时她还睡着,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明潺软软的头发。
“明小潺,你不起床吗?”
温柔的声音轻哄,颇有些好笑的戳了戳明潺红扑扑的脸颊。
有什么东西在闹她。
明潺正做梦呢,就被闹醒了,一睁眼就是邵泾北放大的俊脸,嘴角勾着笑,头发半干带着潮气,丹凤眼笑得弯起来。
嘴边是昨天被她弄的红印。
太特么的帅了!
明潺呆呆的看着他的脸,“邵泾北……今天周末,可不可以赖床。”
“你想赖床啊?”
“嗯——”
明潺抱住他的脖子,把人拉到自己被子上,邵泾北手掌撑在身体两边才没有被她捂进被子里。
“不能,要去锻炼忘了吗,你不想要腹肌?”
他一说,明潺脑子里浮现出昨天晚上,男孩撩开衣服时劲瘦的腰身和清晰的腰线。
“咳,起床起床。”
男朋友要追,腹肌也要有。
她挣扎着坐起来,邵泾北站起来去客厅里,顺势把门带上了。
“快起床吧,洗漱用品给你买好了在洗澡间里,跑完步我们去吃早餐。”
门被他关上后,明潺盯着被子发了会呆。
所以他是昨天晚上是去挣钱了么。
挣钱给她买洗漱用品。
明潺抱着他的被子拱了拱,表达那些尊重男孩小心思而不能说的感谢,起床的时候嘴角的笑都掩饰不住。
她穿的邵泾北的睡衣,大大的裤脚卷起来,就像小孩子穿了大人衣服。
下床的时候没注意绊到了被子角,一脚跌到了邵泾北睡觉的地铺上。
“嘶,这么硬昨天晚上怎么睡得?”
明潺摸摸脑门走出卧室。
洗漱的时候她握着牙刷边刷牙,边看他洗脸,男孩刷完牙就开始洗脸。
看到脸上的红痕愣了一下,就开始冲水。
但等到两个人收拾完,邵泾北都没有丝毫遮掩脸上伤痕的意思。
门打开,看到邵泾北换好运动鞋就要开门出去,明潺忍不住了。
一手把住了门框堵住了他。
“邵泾北,你脸上有东西,你不打算处理一下嘛?”
明潺指指他的嘴角。
“什么东西?我洗脸了,很干净。”
凤眼里都是认真,高大的身躯倚着门框,半垂着眼眸看她,明潺眼神躲闪,声音弱弱的。
“就……红色的……,像牙印……”
她不信他一点也不知道!
他就搁这装吧!
“那个啊——”
邵泾北笑了一下,“又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要我处理。”
“但是在你脸上!”
明潺“咬牙切齿”,这厮脸皮怎恁厚!
“那又怎么样,人咬的又不是狗咬的。”
“谁咬的谁负责。”
邵泾北满不在乎的笑笑,大手包住她白皙的小手,从门框上拿下来,若无其事地牵着她往外走。
知道身后的人肯定在怄气,邵泾北勾勾嘴角,心情格外的好。
早上照镜子看见她留的牙印的时候就没忍住,现在明潺在后面看不见,他笑得就更嚣张了,可谓春风满面。
明潺被他牵着,凶狠的差点把邵泾北的后背盯出一个洞。
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说不过呜呜呜。
“北哥,你被狗啃了?”
大清早的魏升川带着早餐颠颠的走过来,人还没到跟前就看见了邵泾北嘴边的牙印。
“不是吧,真跟狗抢吃的被咬了?”
邵泾北拿过他带来的早饭,魏升川被他冷冷的瞥了一眼,“你才狗。”
啊?魏升川摸不着头脑,他就问一句怎么被人身攻击了。
“怎么也不可能是自己啃的,这巷子里也没有别人了吧?”
“咳,我啃的……”
窘迫的明潺从邵泾北背后探出头,脸已经红的不能要了,但仍然强装镇定,侧着身回答。
“怎么,你有意见?”
冷冷的声音传来。
看见明潺的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的魏升川,“没有没有没有!!!”
他特么,怎么敢有,他算老几!
邵泾北把早餐分成两份,回头伸手摁了摁明潺的头,“回家拿两双筷子,再倒一点水过来。”
“哦。”
明潺又瞥了魏升川一眼,听到邵泾北的话,脸热热的走了,飞快的逃离。
邵泾北一直看着急离开,魏升川凑过来,看着邵泾北嘴边的牙印嘿嘿一笑。
“不是北哥,你俩同居了?发展这么快吗?”
这速度跟坐火箭一样,恐怕等到人家孩子都生出来了,他还只会玛卡巴卡呢吧。
“没有,只是暂住,管管你脑子里那些废料。”
邵泾北看魏升川一眼,“乱花丛中过,不可能片叶不沾身,小心哪天喜欢上小姑娘人家不要你。”
魏升川摸摸头,没有反驳。
“事情办好了?”
邵泾北从袋子里夹出来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眼睛眯了眯,看着明潺离开的方向。
撸起袖子,天气转热了,今天穿长袖跑步有点闷。
魏升川挠挠头,“办好了,不过北哥你要是缺钱跟兄弟们说呗,一个个富得流油,不用你自己挣。”
“得了,不要跟明潺说。”
吞下一个包子,明潺拎着两个水杯出现在视线里。
走近的时候邵泾北已经把旁边路人休息的桌子收拾好了。
邵泾北摸摸石凳,向旁边的魏升川开口,“校服外套。”
眼前站着一对情侣,眼睛不知道往哪放,只能低头看手机的魏升川被cue到,猛然抬头,“啊?”
“脱下来。”
邵泾北伸出手。
这天也不冷啊,北哥要他外套做什么?
魏升川不明所以脱下来,就见邵泾北接过去整理几下,铺到了明潺要做的凳子上,平整的铺好了然后拍了拍。
“坐。”
拉着站在有点不知所措的明潺,被强制摁到座位上,校服眼睁睁的变成了坐垫。
魏升川:“……”
明白了,兄弟是草,爱情是宝。
是他不值得了嘤嘤嘤。
邵泾北竟然这么狗,明潺觉得有些好笑,就被摁着坐到了魏升川的校服上,刚坐下面前就被夹了好几个小笼包。
板着脸,机械的给她夹包子,明潺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堆了好几个小笼包,他还没有停下。
“邵泾北,够吃了。”
碍于魏升川还在,明潺小声对他嘀咕,邵泾北熟练的把粥推到明潺面前,把一次性筷子撕开给她。
“快吃,魏升川没吃饭,小心他跟你抢。”
“啊?”
明潺在邵泾北的兄弟们面前一向是拘谨的,当即有些惊讶。
桌子底下的大长腿踹了魏升川一脚,后者被踢的一激灵。
“是是是,你不吃就都是我的了,快吃吧,北哥特意要求给你买的。”
魏升川逼着眼瞎掰掰。
听说南面那条街的小笼包好吃,五点就折腾他去排队,困得魏升川想骂街。
五点太阳都没出来呢,他就被迫奔波在爱情的不归路上。
他的爱情鸟还没有飞来呢,他北哥的爱情鸟快把他扑棱死了。
“好吃吗?”
邵泾北问,有些不确定合不合她的口味。
小笼包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汤汁就流出来,味道浓郁。
明潺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满意吮了口热热的汤汁然后点头,“好吃!”
小笼包馅料很足,老板面皮做的松软,恰到好处的包裹着小笼包的汁液,又不洒出来。
明小吃货真的很喜欢。
“好吃就多吃一点,太瘦了养胖一点。”
邵泾北给她夹包子,魏升川头都快低手机屏幕里去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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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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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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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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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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