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潺听到去玩下意识摇摇头拒绝,她心情很不好,但是听到有夜市眼前一亮。
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逛过青镇的夜市了。
看到明潺重新恢复生龙活虎的状态,秦袖忍不住佩服自己的智商。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两个人到园后街时,夜市已经开了,街上人头攒动,炸串的气息浸透着夜市的每一寸空气。
“走,今天姐姐请你吃串串!”
秦袖拉着明潺就去了自己最喜欢的炸串摊前,一口气点了五十多串,坐到烤串摊的桌子时,明潺刚好买了饮料回来。
“咦,买了三杯。”
秦袖疑惑的看着明潺手里拎着的饮料,三杯,“还有人来?”
“没有,带给一个小朋友。”
她的小朋友要给别的小朋友买饮料,秦袖嘟嘟嘴,去拿餐巾纸。
看着多出来的一杯常温的饮料,明潺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蛋。
她的脸皮肯定是世界上顶顶厚的。
虽然人家都说讨厌他了,但买奶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给他带一杯。
秦袖几乎无辣不欢,照顾明潺可能不能吃辣,买了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
吃饭的时候撺掇明潺尝尝辣的,明潺吃了一口,脸呛得通红,不住地咳嗽。
秦袖捂着嘴,笑个不停,“别吃了别吃了,脸都红熟了,姐姐下次不让你吃辣了。”
辣的食物进到肚子里,胃里火烧起来一样有一种爽快的感觉,让人很痛快。
积攒的郁闷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明潺看着秦袖眼前红油油的烤串露出贪婪的目光。
“不是吧,全吃了。”
秦袖摸摸明潺的额头,热的,“会不会过敏了,嘴巴都肿了。”
明潺舔舔嘴,确实火辣辣的,她一向吃辣的嘴巴会肿。
“没事,走,咱们去点餐!”
她突然get到了无辣不欢的快乐!
吆喝着秦袖再去拿一些辣的。
“不行,你怎么喝醉酒一样,咱们下次再吃,我把你送回去。”
“别呀,我很强的,你相信我。”
秦袖带着明潺出去,她被拉着还嚷嚷自己很强。
“诶,等我一下,去去就回。”
明潺松开秦袖的手往回跑,没一会就淹没在人堆里,秦袖撇嘴,真是不该让她吃辣。
果真,明潺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纸质包装袋,袋子里是烧烤,放进奶茶的袋子里一起拎着。
秦袖冷脸:“你要干什么,不能拿回去当宵夜,现在已经很晚了,明潺,你吃了很多辣,胃会坏掉的。”
“不是,是带给一个小朋友。”
明潺说的时候,小脸都快红透了,像一颗等待采撷的红苹果,秦袖没忍住上手rua了一把。
“都背着我有其他小朋友了啊,谁?”
“没谁,就一小朋友。”
她一说完脸更红了。
“行,我送你。”
二十分钟后,秦袖没想到跟着明潺越走越偏,最后直接到了几栋老小区前。
“就到这里吧,明天再见。”
明潺要走,秦袖伸手拉住了她,越看越觉得这里不像有人住的样子,“手机带了吗,记得我的电话号码吗?”
“记得记得,都印脑子里了。”
“行”,秦袖看看几乎没人住的房子,还是不放心,“确定没走错,要不我再送你一段?”
“没有,我走好几遍了,没事的,回去吧早点睡,爱你么么哒。”
秦袖一直等明潺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时,明潺正站在邵泾北家门外。
小脸红扑扑的,跟喝醉了酒一样,仰头看邵泾北家客厅窗户,心里计量有多大几率爬上去。
她还是不放心,害怕他偷偷做傻事。
邵老爷子是养育邵泾北十一年的人,他六岁那年父亲出轨,母亲直接丢下他离开了。
两个人离婚后,本来就支离破碎的家迅速瓦解,只有他一个人无处可去。
是邵老爷子收留了他。
邵泾北上辈子说,他就像一条流浪狗一样,被踢来踢去,是老爷子让他有了归属,是他十一年的精神支柱。
但是,半年前他的精神支柱没有了。
明潺望着窗户。
“明潺来了。”
魏升川用胳膊戳戳蒋原野,正吃泡面的人给他一眼刀,碗里的泡面差点撒出来。
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
“哪儿?”
蒋原野问。
“那,窗户那,等等,她盯着那棵树干什么?”
“脸那么红,喝酒了?”
魏升川说,蒋原野不信,明潺看起来挺乖,不像会喝酒的。
但一转眼,灯下明潺的脸看起来与喝酒上头后的红晕没什么两样。
当即放下泡面进屋了。
邵泾北在组装打算给明潺的机械,本来几天前就该组装好的,但因为零件缺失,路上邮了好几天才到。
蒋原野砰的打开门时,邵泾北桌子上的零件被震掉了,幽幽的眼神看向他。
“北哥,别装了,明潺来了。”
波澜不惊的面色一沉,男孩清晰的下颌线动了动,继续完成拧手里的螺丝,声音平静,“知道了。”
其实他昨天晚上把人赶走就后悔了,失眠了一晚上,脑子里两个想法在打架。
一个是把她哄回来,一个是就此别过,再无瓜葛。
习惯了明潺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日子,邵泾北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她装路人。
最终第一个念头打败了第二个念头。
“不是啊北哥,她好像喝酒了要爬树。”
魏升川插一嘴。
螺丝刀被一把丢到了桌面上,邵泾北站到窗户边,就看见小姑娘对着那棵槐树叹了口气。
她好像突然改变主意了,转身走向树底下托腮蹲着。
她还是太弱了,应该爬不上这棵树。
但是邵泾北不可能给她开门的呀。
“这怎么办,我总不能把你们扔了是不是,浪费粮食可耻,良心会受谴责的。”
劝服自己后,明潺拨通了魏升川的电话,“魏升川,你现在有时间吗?”
“啊,有有有。”
魏升川没想到明潺会给他打电话,当即看了一眼他北哥的脸色,确认没有异常后就回应了。
“能不能帮我给邵泾北送顿饭啊。”
邵泾北漫不经心的看了魏升川一眼,后者秒懂且求生欲极强。
“北哥他已经吃饭了。”
“吃的泡面?”
明潺问。
“你怎么知道?”
魏升川惊讶,桌子上三碗泡面桶已经空了,昭示着明潺猜的没错。
“已知邵泾北家里没有食材,另外你和蒋原野看起来不太会做饭,其次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泡面箱。”
就是上次她在邵泾北家里看到的那箱。
“北哥他,北哥他……”
“行,来吧,我就在北哥家里,你上来我开门。”
魏升川一闭眼,干脆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挨一顿揍,反正北哥现在腿不方便揍不了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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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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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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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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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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