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一打仗,便要四处拉壮丁,充进军中当了贼配军,由此产生数不尽的孤儿寡母。
杜甫在《石壕吏》中描述了朝廷拉壮丁的情景。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
老头子翻墙跑了,老妇人去开门。
三个儿子被征走,两个儿子战死,活着的一个还要在战场上等着战死。
留下一个儿媳和嗷嗷待哺的孙子,家里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找不到。
家里已经这样惨了,老妇人还要到战场上做后勤。
家里没了男人,还要面对地主官绅的土地兼并。
各地的人市上,多的是在头上插根草标卖身为奴的妇人。
王婆和潘金莲花了十二两银子买了母女二人做丫鬟,十二两银子都能买个房子了,可把潘金莲心疼的不行。
暗骂人市上的人牙子生儿子没屁眼。
到乡下把人或骗或抢的弄来,饿上几天打上几顿,再灌几碗鸡汤。
往人市上一放,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潘金莲心情恨恨的领了母女二人到紫石街,给二人换了身干净衣服。
两个炊饼,两碗清茶下肚。
母女二人都安心了许多。
潘金莲问了下她们的名字。
母亲叫春花,女儿叫平安。
让丫头平安到一边去玩。
潘金莲拉着春花到房里说悄悄话。
“春花大姐,你要丈夫不要?”
“只要你开口,这座院子就能送给你。”
春花吓得连忙跪地。
“夫人饶命,奴婢不敢。”
潘金莲扶起春花,心中感慨,还真别说,被人跪的感觉确实挺爽。
“春花姐,实不相瞒,妹妹我想要与丈夫和离,可我家二叔是县衙里的都头,小叔放言说他哥哥不能没人照顾,还要子嗣传承香火。”
“妹妹这才到人市买了你们母女二人做丫鬟。”
“如今你们的身契都在妹妹手上,签的还是死契,你们的婚丧嫁娶都是妹妹说了算。”
“只要你能怀上武大的子嗣,妹妹我不仅把身契还给你,这处院子也就成了你的家,等你家丫头长大,也不用再给人为奴为婢。”
“你给她准备些嫁妆,嫁给个良家,这一辈子不就没什么遗憾了。”
春花听着潘金莲这么说,也大概明白了潘金莲的意思。
夫人这是攀上了高枝儿要甩锅。
可是有个有本事的小叔,等闲没办法把这个草窝甩掉,便想着给草窝找个老母鸡,自己找借口飞走。
顿时松了口气。
她孤身一人带着个丫头,已经沦落到卖身为奴的地步,当然不会嫌弃草窝太差。
在她眼中,潘金莲的这处院子已经是个金窝窝了。
连忙拜谢潘金莲道:“多谢夫人大恩大德,奴婢愿意。”
潘金莲扶起春花。
小声问道:“姐姐可还能生养?”
“可以,可以,一年能生两个大胖小子。”春花回道。
潘金莲脸色一黑,要能这么神就好了,武大那厮能不能生还是个问题呢。
不过她也不在乎春花能不能给武大生娃,反正只要不是她生就行。
“这样,晚上咱们把武大灌醉,下面的事情就交给你。”
“这处院子能不能拿到手,你家丫头以后能不能做个良家妇人,可全靠你今夜怎么表现了。”
春花低着头,眼中精光一闪。
自信满满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老爷安排的明明白白。”
潘金莲满意一笑,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塞进春花手里。
“这十两银子你先拿着,等妹妹我与武大和离之后,再给你八十两银子让你和武大好好过日子,武大虽然矮了点丑了点,但是人还不错,一定会好好对你。”
“小叔是县里的都头,你以后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欺负。”
“只是今天咱们两个今天说的话,你可要死死的埋在心里,万一被人听了去,就不要怪妹妹我心狠,把你和丫头都卖进窑子里享福。”
春花一想到自己和丫头被卖进窑子,顿时吓得连连磕头。
“奴婢一定不会泄露半个字。”
好一会儿,潘金莲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春花也意识到了泄露秘密的严重性。
这才扶起春花,用手帕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青肿。
埋怨道:“姐姐你磕得太用力了,武大问起来可怎么解释,过了今晚你就是这院子里的夫人,以后你谁也不能跪知道吗。”
春花点了点头:“奴婢知道。”
潘金莲犹觉得不够稳健,拉着春花到房间里温声警告。
“姐姐,以后你见识了家里小叔的威风,可千万不要起不该有的念头,妹妹我既然敢设计和离,就不会怕小叔来找麻烦。”
“只是到时候搞得你家破人亡就不好了。”
“小叔是个厚道人,从小被武大拉扯大,最是尊重武大,你以后是武大的夫人,只要你老实本分,小叔肯定会待你如母。”
“就算小叔察觉到什么不对,你只要假意寻死卖卖可怜,他肯定不会探究到底。”
“就算是打虎的英雄,也要被武大牢牢拴住。”
“你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旁人,只要你好好服侍武大,就是对小叔最好的回报了。”
春花连连点头,有些想不明白,夫人这么看重这个所谓的小叔,为什么还非要和离不开。
潘金莲笑了笑。
“姐姐只要守口如瓶,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如今小叔上京,等闲三两个月不会回来。”
“只要姐姐和武大生米煮成熟饭,不管姐姐以后能不能怀上孩子,那武大绝不会辜负你的。”
潘金莲说着,翻出两吊钱,让春花去街上买两壶酒,三四个下酒菜。
春花咋舌。
花两百文吃一顿饭,以后的日子不过了是吧。
以后她管家肯定不能这么浪费。
潘金莲白了春花一眼,点了点她的脑袋。
“怎么,现在就舍不得了,你这还没当上夫人呢,这些钱现在还是我的。”
说着又掏出剩下的二十多两银子和两张五十两的交子。
想了一下,抽回去一张。
“等你什么时候做了夫人,这七十多两银子都给你。”
春花眼睛都红了,就算老爷是条狗。
她今晚也要把老爷服侍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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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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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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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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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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