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把玩着墨兰带回来的南珠项链,说道:“这平宁郡主娘娘,挺大方的嘛,这珠子可是能值不少钱呢。”
墨兰说道:“一串珠子能有什么用,可惜了。”
林噙霜看着墨兰,知女莫若母,哪还不知道她的意思,说道:“有什么可惜的,一串价值不菲的柱子,就不错了,你还想嫁到国公府去?
别想了,那个齐衡可是要继承爵位的,你一个小娘养的,还想当他的正头娘子,你就是把心想瞎了,都不行。”
墨兰说道:“要是能如愿,该多好啊,你在盛家可就再也没有人欺负了。”
林噙霜说道:“难得你是个有良心的,不像你哥没心没肺,不过啊,大娘子的算盘落空了,真以为如兰能嫁进国公府呢。
人家郡主娘娘一个结拜金兰,所有的算计都化作东流水,想来今晚她要睡不着觉了,也算一件开心的事情呢。”
墨兰说道:“您啊,就别瞎开心了,好好想想我的事情吧。
你是不知道,今天来的那个曹龙象,长的真是俊俏,还是齐衡的表哥,听说啊,已经是朝廷三品大员,又是侯爷,还娶了郡主。。。”
林噙霜说道:“你说的那個我听说过,那才是真正的汴梁权贵人家,人家大伯还是宰相呢,行了,别做梦了,你这身份,做妾都配不上人家。
回头啊,娘给你找个合适的好人家。”
“女儿,都听娘的。”
葳蕤轩内,王若弗的住处,刘嬷嬷正伺候着她更衣休息。
说道:“郡主娘娘心里真是清楚,上来就说拜兄妹,一下就把家里姑娘的路堵死了。
瞧不上我家姑娘也就算了,还用结拜金兰的这套说辞,糟践咱们家的姑娘,谁稀罕给他们家做兄妹。”
刘嬷嬷看着主子不开心,就宽慰道:“以后家里的姑娘们要是议亲,就说是齐国公府认的女儿,不也算是多了一个保障。”
王若弗说道:“你做什么美梦呢,她家的亲戚哪是那么好攀的,别看她天天端着郡主的架子,实际上是个最小心的人,你可曾听过她家趟过什么浑水没有?”
刘嬷嬷说道:“咱们的姑娘最是心宽,收了上好的南珠,就很开心了,不像隔壁的那个,都挂在脸上了。”
王若弗说道:“说的没错,我瞧着咱们五姑娘对小公爷,是没什么情谊的。
不过啊,墨兰那张脸,我还真看见了,就她?还想攀上齐国公府的高枝头,现在我真想去林栖阁的看看,悄悄那个狐狸精的脸色。”
暮苍斋门外,盛老太太带着下人,站在门口。
“姑娘睡了吗?”
嬷嬷回答道:“只是吹了灯,不知道睡了没有。”
盛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一脸愁容,说道:“睡不睡的,不管了,总是要伤心的一场的,伱们都要用心,多看着她些,避免出了什么事情。”
嬷嬷回道:“是。”
盛老太太又说道:“你们把院子看牢了,谁都不许去她的房内,再看出什么来,弄得闲言碎语,她还活不活了。”
嬷嬷说道:“老太君,您放心吧,一定将院子看的严严实实的,水泼不进。”
“行吧,你们费些心吧。”
回到寿安堂的盛老太太,坐在床榻上。
随身的房嬷嬷说道:“咱们六姑娘,那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就是做个王妃,也是绰绰有余,一个空壳子公府,有什么了不起的。
今日来的那个曹学士,不比那个小公爷强上百倍,还给咱们家打圆场呢。”
盛老太太说道:“你胡说什么?真是昏了头了,不过这个静海候,确实了不起,自己本事大,还深得圣上喜欢,才二十岁已经是三品官,还封了侯爷。
别说大宋了,就是再往上数两百年,也没见过这样的人物,你看看待人接物,一点傲气都没有。
听说从小父母都不在了,被曹枢相从小养大,曹家不愧是三朝重臣,能养出这样的人物,了不起啊。”
房嬷嬷说道:“咱家六姑娘,也就是个女儿身,要是男孩说不定比这个曹侯爷,还要好呢。”
盛老太太说道:“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我早该想到的,齐衡怎么可能说服的了他母亲。
我早该把明兰打醒的,可是我,可是我不忍心啊,你看看她从小孤苦,在这个家里处处隐忍,说话声音都不敢大一点,被欺负了,也只有退让。
想着,就想着,万一要是跟小公爷成了,日后也能有个真心待她的,哎,谁想到,谁想到啊。”
房嬷嬷说道:“看着那个小公爷,心里应该是有咱们六姑娘的,只是那平宁郡主和公府那边,过不去啊。”
盛老太太拍了一下床帮,生气的说道:“以后啊,那边再来人,说什么兄不兄妹的,你就拿着棍子,给我打出去。”
房嬷嬷说道:“好。”
盛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定要给明兰,寻一门好亲事,让她过的舒舒服服的,不必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活,不用天天小心翼翼,不必靠着算计过日子。”
翌日,清晨,几个内侍从延福宫出来,直奔着盛家而来。
盛家寿安堂中,盛老太太和盛宏正在用着早餐。
盛老太太正在说着,要回宥阳老家看看,参加大房嫡子盛长梧的婚礼,要将明兰也带走,这样正好把管家之权还给王大娘子。
二人正在认真的演着母子情深。
忽然一个下人,跑了进来,说道:“老太君,老爷,出,出大事了。”
老太太只是看着没有吭声,盛宏不悦的说道:“大事,什么大事?没点规矩。”
“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要宣旨。”
盛宏一下就懵了,大吃一惊,心中暗道:“圣旨,这个时候,会是什么旨意?”
圣旨临门,喜忧参半,自己这些日子可是安分守己,二王监国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发过声啊。
老太太看着盛宏呆在那里,赶紧说道:“宏儿,还不去接旨,愣着做什么?”
“哦,哦,对对对,母亲,儿子这就去。”
说着就快速的向大厅而去。
内侍看着盛家一家人,都跪好了,也不废话。
“皇后懿旨,盛家有女明兰,秀外慧中,宛丘淑媛,今已到适婚年龄,特赐婚于,当朝太子宾客、同参知政事、翰林学士、诸通义大夫、护军、静海郡开国候曹龙象,为贵妾,如夫人。
特授其为五品永嘉令人,追授其生母为九品孺人,赐嫁妆十二抬,良田六百亩,金银丝绸。。。。。。
望二人举案齐眉,择日成婚,钦此。
盛大人,恭喜了,接旨吧。”
不光是盛宏,盛家在场的人都懵了,什么情况?
怎么就赐婚了?
“盛大人!”
内侍又喊了一句。
盛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接过圣旨。
“臣,盛宏接旨,叩谢皇后娘娘千岁恩典。”
奉上一些仪程,送走内侍,盛宏赶紧拿着圣旨去了寿安堂。
完全没有觉得,这道圣旨有问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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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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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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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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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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