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一句话，几乎就给秦怀玉定了性子。
方承恩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说劳老孙说的对，还是不对呢？
老孙这是个啥意思，秦怀玉是个孝顺孩子，咱哥仨就不孝顺了呗！
方承恩眨眨眼，我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快，师兄，给我也定定性啊！
至于他俩是不是好孩子，只能说，长安人自有结论。
李恪：我爹抢我钱！
程处嗣：我爹打我！
方承恩：我……
好吧，你们俩混蛋，不当人，不孝顺完全就是你们爹的责任。
老孙娓娓道来，跟三人说着收秦怀玉为弟子得一系列经过。
原来，老孙在前几日，也就是方承恩带着纨绔们来参观的时候，去长安给老秦调理身体，恰好遇到了正在给老秦熬药的秦怀玉。
秦家豪门大院，自然不缺下人，熬药这样的活计在其他大家族，可都应该是下人应该做的。
秦怀玉好歹也是秦家的二公子，怎么会在这里熬药，做些下人的活计呢！
老孙就起了好奇之心，上前与之攀谈。
却发现，秦怀玉竟然在一边熬药，一边看书，而且看的还是一本医书。
于是，老孙就更感兴趣了！
而秦怀玉见问话的乃是孙老神仙，自己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跟老孙说起自己之所以熬药看书的缘由。
“怀玉这孩子，熬药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看医书，可见他对医学有多大的兴趣，而且怀玉这孩子也很有天分！”
“特别是师弟你的新医学，怀玉也与我说起过，他很有自己的见解！”
“他认为，新医学的与传统医学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一个主张解决，一个则是主张调理。”
“而且，我看过了，这孩子的手很稳，按照师弟你说的，是那种最适合做手术的手。”
“稍后，师弟你可以与怀玉探讨一下，咱们师尊教授的医术也别藏着掖着，好好跟着孩子说说，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师叔！”
方承恩连连称是，他巴不得有个冤大头能聊聊自己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现代医学呢！
至于学成啥样，那可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反正，他能确定的就是，自己教授的，肯定是后世总结出来的正确见解。
“这孩子最初只是因为想为秦大将军调养身体才去看医书的，没想到，却因此爱上了医学，老道觉得，这就是缘分啊！”
“而且老夫考校了一下怀玉，即便是自学的，关于如何配药，他已经不比一些郎中要差了！”
“所以，老道才决定，将他收为弟子，师弟，你作为师叔，觉得如何？”
如果，秦怀玉真的跟着老孙学习医术，倒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方承恩冲着老孙笑笑：“师兄决定就好，我做师弟的自然没有意见，怀玉出身翼国公府，心性品德方面自不必多说，这里，要恭贺师兄收的佳徒了！”
“恭喜老神仙收的佳徒！”
“恭喜老神仙收的佳徒！”
程处嗣李恪两人也是笑着恭喜老孙说道。
老孙也是笑着接受几人的恭喜。
对于秦怀玉这个弟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秦怀玉出自秦家，继承了老秦严谨的性格，而医学研究，最需要的就是严谨，类似方承恩那种比较跳脱的性格，你指望他能搞出什么新意可以，可如果指望他能下定决定，研究到底，基本不太可能。
而且秦怀玉有孝心，听话，为人称不上机灵，却也不木讷，身份也足够，虽然老孙也并不在意这个。
综合来看，秦怀玉也确实适合做老孙的弟子。
同出将门，对于秦怀玉，方承恩也是本着能拉一把是一把的原则。
上前亲切的拍了拍秦怀玉的肩膀，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方承恩笑着说道：“怀玉，既然拜了孙道长为师，那就跟着孙道长好好学习医术，你不是家里的嫡长子，日后继承爵位也没你的份，安心学习孙道长的医术，我敢保证，只要你学好了新医学，日后的前程定然不会比你大哥继承的秦伯伯的爵位要差！”
“对了，最近柳相华他们在进行猴子的解刨手术，算是为秦伯伯动手术积累经验，你也参与进去，学习下，到时候万一你的技术过关，由你来给秦伯伯主刀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方承恩这么说，秦怀玉有些不安的看向孙思邈，却只看到孙思邈在笑着向他点头。
新医学的事情，他是跟着方承恩学了不少，可归根到底，这门医术是师尊教授给师弟的，谁做的手术好，谁做的不好，在整个大唐，还真是师弟一个人说的可以算。
“师叔，我……”秦怀玉话音有些急促，还有点紧张。
给父亲做手术，他怎么可能办得到！
“别气垒嘛，谁又知道你能不能办得到，再者说了，只是让你跟着学习，也没说到时候一定用你啊！”方承恩有说道。
“这样啊！”秦怀玉也笑了，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老实说，他对于手术室很有想法，可让他给自己老爹做手术，他做不到。
看到老秦那张脸，秦怀玉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打颤。
进人进了药炉观，闲谈过后，方承恩说起来意。
“你是说，你养的那些小猪仔能吃了，这才多长时间，也没长多少肉吧！”老孙皱眉说道。
方承恩阉割猪仔的事情，老孙也是知道的，对此，老孙也是半信半疑。
阉割了就能又肥又胖，他也不是没见过太监啊。
陛下身边的，那个叫肖静的瘪犊子，长得不胖啊！
“师兄，现在没多长时间，那些猪仔估计还没长道最大的时候，咱们这次主要是尝尝还有没有味道，顺便解解馋！”方承恩笑着解释。
“试试啊，道长，老方都说了，肯定不会骗咱们的！”程处嗣紧跟着说道。
他对于方承恩说的什么杀猪菜可是向往已久，特别是方承恩形容的五花肉，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老孙看了一眼程处嗣，不知道为什么方承恩总觉得老孙的眼神有点别的什么意思。
老孙一时半会没有说话，场面陷入一阵寂静。
良久，老孙才看着程处嗣缓缓开口问道。
“处嗣啊，你爹，你爹那蒙汗药，还有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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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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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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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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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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