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程处嗣怒发冲冠,面红耳赤的扯着柴令武的脖领子大声质问。
“你说啊,三个老头要不要跟!”
“应该,要吧!”柴令武傻了一样,看着桌子上的牌瑟瑟发抖。
方才这一把,自己跑了。
程处嗣跟方承恩斗到了底,结果,裤衩子都输没了。
这如果是自己来,特么输裤衩的就是自己了。
桌子对面,方承恩洋洋得意的收起桌子上的木质扑克牌。
自己三个a,程处嗣三个k,完美!
“侯爷,咱不玩了成不成啊!”
几名狱卒蹲在板凳上,欲哭无泪。
不到半个时辰啊,还是打一文钱一个的,这特么就把两个月的俸禄输个干干净净。
关键是这白鹿侯不当人啊,他不光赢钱,他还借钱啊,九出十四归,放高利贷的都没他这么狠啊!
“行了行了!”方承恩将手边的一堆铜钱往几名狱卒身前一推,笑着说道:“赏给你们了!”
这一堆铜钱,大约有几十贯的样子,几名狱卒一看,这可乐坏了,赶忙起身拱手施礼。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的赏!”
看了一眼还在打闹的程处嗣与柴令武,方承恩没好气的在程处嗣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无聊不无聊,又没有真的要你脱裤子,至于嘛!”
程处嗣回过头看着方承恩,幽怨的看着他说道:“老方,我就问你,三个老头你跟不跟!”
“我跟,砸锅卖铁也跟!”方承恩毫不犹豫的回道。
上辈子,还是上学的时候,那时候的孩子普遍没钱,一个月也就三五百块钱的生活费。
靠着打牌赚点烟酒钱,就成了坏孩子们没事最喜欢做的事情。
像程处嗣这样三个k碰到三个a的事情,就遇到过一次。
也就是那次,让方承恩知道了十赌九诈的道理。
即便是到了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如果还有人问他三个k到底跟不跟的问题。
他依旧回答,跟。
可如果花的是他的钱,那还是算了吧!
“哎,好无聊啊,老方!”
嬉闹过后,程处嗣往一旁的椅子上一躺,叹息吐槽道。
“这都已经三天了,你说我爹怎么还不捞咱们出去啊,不就是打了一架嘛,最多被骂一顿就是,至于关咱们三天嘛!”
“是啊,两位哥哥,怎么咱们爹好像都忘了咱们一样,除了方叔来看过我们一次,也没个人来看看我们呀!”柴令武蹲在椅子上,很是郁闷的数落着自己老爹。
“老方,要不咱们斗地主吧!”程处嗣提议。
“好啊,好啊,斗地主,不扎金花了!”柴令武立马附和说道。
“不玩了,没劲!”
这俩家伙,怎么还没玩够呢!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身上,还有啥能输的!”
二人闻言,不好意思的瞅了瞅自己浑身上下,这三天,好像能输的都输干净了。
就连自己的这身衣裳,好像都姓了方。
这还怎么玩啊!
……
立政殿里,户部尚书萧瑀又来找李二要钱了。
(本应该是戴胄,可总觉得老戴应该待在大理寺。)
没办法,现在兵部正需要用钱的时候,可是户部的国库内,却是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一文钱的积蓄。
可萧瑀知道,李二有钱,内帑现在靠着雪花盐的生意,可谓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虽说内帑是李二的私人小金库,可你老李家的江山,你不出钱谁出钱。
“陛下,兵部这边,大概需要四十万贯钱,可是户部的国库内,早已经是空空如也了,今年刚刚交上来的赋税,用来支付将士们的饷银钱粮,还是远远不够,臣是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请陛下责罚。”
贞观三年,草原上挂起了白毛风,大唐趁机出兵草原,李二一雪前耻,活捉突厥可汗颉利,可这一战,同样打空了大唐两年来的积蓄,本来国库在贞观元年的时候就被因渭水之盟消耗一空过,这场大战,也让大唐的财政苦不堪言。
阵亡将士的抚恤,边军将士的饷银,朝廷拖欠至今,可没办法,朝廷是在没有钱支付。
好不容易熬到了秋收,可以收取赋税,可那点赋税,仅是沧海一粟,全数拨给了阵亡将士作为抚恤还是远远不够,更何况,其他四部,也是追着萧瑀的屁股跟他要钱,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把注意打到了李二的内帑上。
李二也有点发愁,四十万贯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自己贩盐卖炭这才多长时间,好不容易积攒了不到三十万贯的钱财,这一下子拿出去,好心疼的样子啊。
“陛下,阵亡将士的抚恤,还有边军的钱粮,实在是不能再拖了啊,再拖下去,只怕是会发生兵变啊!”
萧瑀苦苦哀求。
李二眉头紧皱。
作为马上皇帝,他比所有人都知道,军卒如果领不到俸禄会发生什么事情。
流寇,劫匪,军卒,最大的区别就是军卒有俸禄可以领,可是当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领不到俸禄的时候,就会迫不得已自己想办法找饭吃,那时候,他们就是最大的流寇劫匪。
如今,虽然大唐已经剿灭了西突厥,李靖封狼居胥,可并不代表大唐的边境就是安全的。
吐蕃,吐谷浑,西突厥,室韦,靺鞨,高句丽……
虽然有些小国已经归附大唐,但是对于大唐而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都是日后的敌人,不可不防。
“陛下,无论如何,这次,至少也要给兵部送三十万贯过去,十日之内,钱粮必须从长安起运。”萧瑀看着李二,坚定地说道。
“嗯,你们户部,可以筹措多少粮草!”李二想了一下,开口问道。
“回陛下,最多,钱粮加在一起,最多两万贯,这已经是户部进了全力了!”萧瑀说道,没办法了,实在是弄不到钱了。
“你回去吧,钱粮的事情,朕来想办法,最多三日,朕给你四十万贯!”李二想了想,还是说道。
“是,多谢陛下!”萧瑀刚忙行礼。
李二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自己只有不到三十万贯,还差十万贯,这去哪里弄呢!
忽然,李二眼前一亮,有了。
爹坑儿子,似乎不算坑吧。
那叫来自父亲沉重的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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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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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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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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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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