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听着几名和尚的妖言贼语,实在没有忍住,发出一声冷哼。
“哼!”
嗯???
怎么有回音啊!
方承恩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难道是腹语?
不对啊,自己好像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学这玩意啊!
没有系统等于没有特技!
哼!
重新哼了一次。
这次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有人同样也在鄙视这群贼秃。
方承恩顺着冷哼声寻去,就看到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青蓝色道袍的道士。
明白了!
竟然是位道士。
这就很好理解了。
杂毛与贼秃,正所谓同行相见,分外眼红,大家做的都是蛊惑人心的买卖,你先下手了,那就等于是我吃亏了,傻子就这么多,够几个人分的啊!
方承恩看着道士。
眼前这位道士的扮相还是不错的,起码看起来比那些肥头大耳的和尚好多了。
慈眉善目,满头银发,重点是仙风道骨,身材瘦瘦的,一看就是吃不饱的那种。
不想那群贼秃,肥头大耳,满面红光,跟特么当官的刚吃完上流特色小烧鸡一样。
此刻的道士满脸怒容,就连脸上的皱纹都隐隐皱成了一个怒字的形状。
一双眼睛微微眯着,充满杀气,死死的盯着几位正在给庄户们散布香灰水的和尚。
这大概是在嫉妒,或者愤怒……和尚抢了买卖?
……
无论是和尚,亦或者是道士,方承恩都不想招惹。
问就是惹不起。
这群狗东西,一但招惹了他们,就像是粘上了狗皮膏药,不死也要脱层皮。
谁晓得供奉他们的是哪位达官显贵。
道士们就不说了,李二就是他们最大的后台。
相比起自己个孔夫子亲传弟子的嫡系传人,人家李二更吊,老子的嫡亲孙子。
李二全家都是老杂毛们的亲戚。
和尚们就更了不得了,南朝时期,曾经蛊惑的梁武帝萧衍举全国之力供奉和尚,其本人更是四度出家,最后更是饿死在了自己的寝宫里。
就这忽悠的本事,怕是本山大叔碰上了也要买副拐棍。
忽悠一位大唐的实权大人物,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了。
忽然,方承恩注意到那位道士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忐忑,方承恩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就躲到了程处嗣的身后。
惹不起,小爷总还躲得起。
恰巧此时,一名左武卫打扮的军卒急匆匆的来到了两人的身旁。
“拜见校尉,小的奉大帅的将令,给给您送芨芨草来了!”
老程给的校尉还没有收回,如今的方承恩,依旧是左武卫的宣节校尉。
“好,东西放在哪里了?”方承恩问道。
“回禀校尉,就在村外!”
芨芨草来了就好,一会就送去老柴家,给柴令武的二叔灌下去。
方承恩点点头,向着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问程处嗣:“处嗣,你信不信我可能会治好天花?”
“信!”程处嗣毫不犹豫的点头,对于自己兄弟,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方承恩斟酌了一下,语速放得很慢,看着程处嗣的眼睛,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的是可能,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治好天花。”
程处嗣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是给柴令武的二叔用药,又不是给我爹,我干嘛不信。”
“即便是你治不好又怎么样,宫里那些御医都没有办法,咱们兄弟治好了那是功劳,治不好咱俩就躲得远远地,谁还敢说咱俩的不是不成,不是我程处嗣在吹,但凡是他们敢说是咱哥俩的责任,你看我爹砍不砍的死他们!”
不愧是自己兄弟啊,这说的话就是好听,听着心里就舒服。
“那咱俩就走着,给那柴家的二老爷送药去!”
“老方,你这药怎么来的啊,真的能治好不?”
“你不信我?”
“不是,我就是问问,一但治好让我爹赶紧给咱俩请功啊!”
“我哪知道能不能治好,当初我浑浑噩噩那两年,梦里的老神仙告诉我,说是村东头的牛感染了天花,然后就是吃了这芨芨草就好了,我捉摸着牛吃了都能好,这人吃了应该也会治好吧。”
方承恩挠了挠脑袋,又接着说道:“你说,这柴家老二,他跟老黄牛有的比不?”
程处嗣摇晃着自己的大脑袋:“应该没有吧,咱们揍老黄牛一顿,县里的县令敢上长安城告状,揍柴令武一顿,估计县里能敲锣打鼓送牌匾,揍他二叔,应该是送两块牌匾,这么看的话,柴令武不如老黄牛,柴老二不如柴令武,柴老二也应该不如老黄牛!”
“哦,那就没事了,咱走着?”
“走着啊!”
哥俩勾肩搭背的走了,却没注意到,刚才的道士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狐疑的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这小娃娃刚才在说什么,他能够救治天花,这怎么可能,这小子不是在诓骗老道吧?”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
显然,老道士就是那只猫,更何况,这还是关乎着无数百姓生死的国家大事。
老道士一辈子行医问诊,这被害死的猫,他当定了!
“那黑小子应该是程家的老大,老道见过,这小娃娃老道看着眼熟,怎么就不记得是哪家的小子了呢?”
“刚刚听他们说,要把这药送给柴家的老二,应该是柴家庄子那个感染了天花的倒霉蛋吧,不行,老道要去看看……”
老道士神神叨叨的念叨着离了人群,向着柴家庄子的方向走去。
而那些守卫在柴家庄子周遭的士卒校尉看到了老道,竟然恭敬的送老道士进了庄子。
似乎老道士对于士卒的阻拦很生气的样子,还踹了那校尉几脚。
校尉则是一脸谄媚的躬身送走老道,全然没有半点平常嚣张跋扈的样子。
……
程处嗣很是怀疑的盯着眼前的破陶罐子。
罐子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冒着腾腾的热气,发出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这罐子里的芨芨草,是从牛嘴里抠出来的。
按照方承恩的想法,到底是牛嘴里的唾液能治天花,还是芨芨草,又或者是牛唾液混合芨芨草……
好吧,康熙只喝了芨芨草的药液,这只是方承恩的恶趣味。
“老方,这牛嘴里抠出来的东西,真的能治疗天花?”
程处嗣不无怀疑的说道,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药罐子很恶心。
“管他呢,给柴老二灌下去,不就知道了!”
“要说这老家伙还挺能活的,这么些天的高烧都没有把这老家伙烧死!”
程处嗣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那你家老程活的很是长久,你来给我解释下……
好吧,都叫混世魔王了,那肯定活的长久……
“老方,咱们这药草熬好了,完了怎么送过去啊?”
程处嗣就像是个好奇宝宝,戳了戳正在烧火的方承恩问道。
方承恩打量了一下周遭,乔丹皮蓬不能走,还要留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安全。
虽然你自己没有半点危险,但是身后站着这黑黄两条大汉多有气势。
关中汉子普遍身高较高,但是乔皮二人属于例外,他俩是真的高,都快两米了。
不是方承恩拦着,这俩家伙早就被程咬金要去墨刀营了。
思来想去,方承恩的目光落到了肖腾的身上。
其他人自己还不放心,必须亲眼看着柴老二喝下去,就这家伙了。
“少爷……”
肖腾幽怨的看着自家少爷,诺嘴唇轻轻颤抖,佝偻着身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不愧是亲少爷,是真疼自己啊!
这是生怕自己不死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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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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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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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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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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