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如今也是咱们左武卫的人了,可不能跟老夫说假话!”
对于方承恩的说辞,老程很明显还是有些的疑惑的。
但是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又敏锐地察觉到方承恩这小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这是自然,也是必然!”方承恩很肯定的回答。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在他这里,就是这样的。
整天看着那些虱子在士卒们脏兮兮的乱发里爬来爬去,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这么膈应人,能不影响嘛!
“程伯伯,小侄做一个比喻,一块上好的牛肉,您觉得丢到垃圾堆里保存的时间长一些,还是摆放在盘里的保存时间长一些?”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方承恩从他的眼光里看到了两字,傻缺。
“傻子才会把牛肉丢到垃圾堆里,老夫觉得还是还是放在老夫的肚子里好一些!牛肉这么好的东西可是难得吃上一次啊,程家庄子,每年死的牛都不多,可是愁坏了老夫,老夫要想个办法啊!
既能免于责罚,又能让牛病死,摔死,这是个问题啊!
哎,小子你接着说,你接着说,不用搭理老夫,就当没听到,知道不!”
方承恩无语,老程家还是真大唐良好狗官,
为李二陛下有这样的部下点个赞。
这个时代的黄牛那可是战略物资,金贵着呢,这老城竟然还想方设法的多死几头。
嗯,等以后回了长安,有事没事就去程家庄子转转。
整不好能捡到半只牛腿呢!
“其实还有个很好的例子,这就好比程伯伯的伤势,上次程伯伯的伤口缝合之后红肿发炎,甚至差点危害到程伯伯的性命。
小子在梦里曾经遇到过,白胡子老神仙说了,这是因为伤口上残留的一些看不见的坏东西造成的,伤口被缝合起来,伯伯有穿着皮裘,温暖的环境让这些坏东西快速生长,这才导致伯伯的伤口溃烂发脓,老神仙说,温暖的环境正是这些坏东西成长的关键因素。
小子之所以不让程伯伯把伤口盖起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利用酒精擦拭伤口则是为了消灭伤口上那看不到的坏东西。
同理,咱们左武卫不讲卫生,如果哪天一不小心有个士卒得了疫病,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会不会通过这些虱子传播,到时候会面对什么样子的情况可想而知!”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作为大将军,他可太明白疫病对一支军队的伤害到底有多大了。
如果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左武卫,就像这个小子说的……
那李二陛下还不弄死自己啊!
低头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胸膛,怎么还觉得身子这么不得劲呢!
一会这小子走了,一定要让黄四郎那个狗东西给自己擦擦。
特别是……,讲卫生嘛,老黄不会嫌弃的。
更何况,老子是大将军,这姓黄的狗东西敢不听。
就以上次差点治死本将军的名义弄死他!
“行了,小子你可以滚了,老夫伤还没好,要歇息了,至于这油饼子还有羊肉就不用带走了,老夫也饿了,就当你小子肖静老子的,怎么你有意见没有,老夫就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肯定没有的。
对了,那个卫生情况,你也抓紧搞起来,老夫把这三千人交给你,就是把这些人还有老夫的命交给了你,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老夫为你是问,滚蛋吧,看见你就烦!”
麻蛋,这老流氓!
不愧是土匪出身。
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看着老程重新躺了下去。
方承恩的注意力忽然就落到了老程的兜裆布上!
这老逼登大冬天的就穿着这个,还光着膀子,也不怕冻死。
总觉得自己来到大唐忘了点什么,这玩意每天都穿,别提多类得慌,自己竟然忘了。
毕竟word很大的嘛。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都怪那些柔软的小侍女,太耽搁事了!
都影响本少爷的发育了。
不过,小日子当初学了这东西去,会不会是变矮的根源啊!
发源地都被绑起来了,能不变矮嘛!
肯定这么回事!
方承恩深思,小日小日,一准没错了。
老程注意到了方承恩的异样,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兜裆布,老程心里咯噔一下。
而后就是头皮发麻,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小子……
老方啊,你养了个什么东西啊!
“你小子,离老子远点,快,滚远点!”
方承恩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老程:“伯伯,我离你很远了啊,小侄刚才在想,送您个大裤衩您要不要?”
“什么大裤衩?”
“就是穿着比这兜裆布舒服一百倍的东西,小子回去让人做几条,小子一条,处嗣一条,您一条,不小子要两条,每天换着穿!”
“要,只要不花钱的,老子都要,也多给老夫做几条,处嗣可以缓缓!
你先离开,离开老子的营帐!”
好嘛,小程这还真是亲爹。
后爹绝壁干不出这事!
“老方老方,我爹跟你说什么了”
刚刚走出老程的营帐没几步远,就被躲在一旁的程处嗣叫住了。
这家伙瞪着硕大的牛眼看着方承恩:“快说,我爹跟你说什么了,啥时候挨揍!”
方承恩一脸的错愕,这,挨揍也这么着急的嘛?
“我爹说了揍我那就肯定不会放过我,从小就这样,我都习惯了,早打晚打都是打,还不如早点打来得痛快呢,剩的提心吊胆。”
程处嗣瞅了瞅鼻子,很是洒脱的说道。
给你们老程家的爷们点个赞。
这父子关系处的。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有老程做对比,方承恩突然觉得,老方同志是真的好。
听肖腾那狗东西说自己以前是多么多么的混账,老方都没动自己一根手指头。
这个爹,也很赞。
都说子不笑父之过。
方承恩能天天乐呵呵的活着,老方绝对是立了大功了。
“走,回去继续烙饼,本少爷还没吃呢,就被你爹抢了!”
“你还没跟我说我爹跟你说什么了呢,到底什么时候揍我啊!”
“你爹把大帅令牌给我了,明天给你们洗澡!”
走了两步,方承恩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程处嗣扎家伙竟然没有跟上来。
转头一看,这家伙正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自己看。
“你看什么,看毛啊!”
“呸,看本少爷作甚啊!”
“老方,我爹真把令牌给你了?让你指挥这三千人马?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程处嗣紧走两步,用手摸了摸方承恩的额头。
“不对啊,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方承恩一把将自己额头的黑手打掉,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丢给程处嗣,没好气的说道:“自己瞅瞅,是不是你爹的令牌!”
程处嗣打量这手里的令牌,再看看周遭的密集的军帐。
军营的另一边是一座土山,上面是密密麻麻已经掉落了叶子的树木。
一阵风吹过,程处嗣不禁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这是自己的爹?
这是亲爹?
方承恩这样的混账恶少都能统领三千人马。
咱这样天生的军人还是个光杆司令?
爹啊,你眼睛不用还是捐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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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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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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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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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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