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我爹这样,没问题吧!”
看着老爹的惨状,程处嗣担忧的说道。
此刻的老程,光着膀子,露着浑身的黑毛跟血洞,模样说不出的狼狈,哪还有半点大将军的模样。
“有问题!”方承恩的回答毫不迟疑。
眼前血红色的嫩肉给了他很大的视觉冲击,方才出去吐的时候没注意,这会再看……简直是触目惊心啊!
再出去吐会~
还要预防感染呀,这怎么整!
方承恩低头沉思,看到方承恩紧缩的眉头,程处嗣也不敢说话了,生怕打扰到自家兄弟的思路。
后世处理完了伤口,都要用双氧水,或者酒精清洗一下,以达到杀菌消毒的目的,可这一时半会让自己去哪里找酒精呢!
必须先想想办法呀,不然老程可能真的会交代在这里了。
对了,可以用蒲公英呀!
小说里都写了,这玩意可以用来消毒。
“处嗣,去找人找些蒲公英,这时候没有新鲜的了,干的也行,用来煮水给大将军清洗伤口,每隔半个时辰吧,清洗一次,对了不要让太多的人进来,让那个被揍的家伙来吧,大帅的营帐需要干净卫生,让狗东西换身干净衣服,再洗个澡过来伺候大帅。”看了一眼程处嗣,方承恩吩咐道。
“嗯,好,我这就去安排!”程处嗣说完就要往外走,却又被方承恩叫了回来。
“你吩咐他们去做,一会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跟我做件事情,大帅生命垂危,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缓的过来,明天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可能对他的回复有很大作用!”方承恩说道。
“什么,我爹生命垂危,难道你刚才做的一切……”程处嗣话没说完,眼睛已经有些泛红了。
方承恩上前,抱住了程处嗣的肩膀。
附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以大帅的身体素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能不能缓过来,要看他自己,也要看我们,谁也没有把握一定可以治好大帅,我们只能尽我们所能,把所有能对大帅恢复有益的事情做好!”
听了方承恩的话,程处嗣有些颓然,但却又突然生出力气,狠狠地点了点头。
他相信,相信自己的兄弟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躺在病榻上的是自己的老爹。
老爹战场厮杀了那么多年,风风雨雨经历无数,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会死。
老话都说了,祸害活千年。
吩咐好中年大夫按时给程咬金喂一些盐水之后,二人结伴就去休息了。
帐篷是方道河安排的。
看着儿子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可是把老方心疼坏了。
一会杀一头羊,给儿子熬羊汤喝。
第二天一早,方承恩早早的就起来了。
一脚踹醒还在呼呼大睡的程处嗣,二人来到了程咬金的大帐。
经过一夜的时间,程咬金的情况没有出现明显好转。
看起来依旧半死不活的样子。
好在伤口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昨天给老程治疗,方承恩最担心的就是止血的问题,那么大的一块肉被挖了去,如何止血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这年代也没有什么好的手段,只能靠人体自愈了,好在老程的身体素质没的说,如今的嫩肉表皮已经隐隐看到一层薄膜,看来了也正向好的方向转变。
看到老爹情况好转,程处嗣的心情也变好了好多。
最开心的就是那位名叫黄四郎的中年大夫了。
起码今天,不用挨揍了。
自从给大帅缝合伤口发言之后,谁知道他的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是天天生活在沙包大的拳头跟臭脚丫子中啊,苦啊!
来到大营一角,兵卒们早已经将复测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方道河送来了亲自给儿子熬的羊汤。
虽然味道是差了点,不如胖厨子熬的好喝。
但是对于已经饿了好久的方承恩来说,简直就是美味。
就着羊汤,把两个饼子填进肚子。
方承恩手持小铁锤,将一个铁皮盖子敲的棒棒作响。
这是一个特殊的锅盖,本来军中是有专门的工匠,他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的,可他现在要做的东西比较特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跟工匠解释清楚,只能亲自动手了。
“老方,我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呀?”终于,程处嗣忍不住心底的疑惑,问道。
“自然是在救你爹!”方承恩将手里的几个部件组合在一起,发现没有太大问题以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着程处嗣说道:“去给我找几坛子酒过来!”
“酒?”程处嗣皱眉:“你是要喝酒嘛?这可不行呀,军伍里禁止饮酒,发现了要挨三十板子呢!”
“放屁,你老子眼瞎,你爹床底下盖着的是啥,来,你告诉本少爷!”方承恩鄙夷的看着程处嗣,爷俩一个吊样,都是无赖,你爹没在营帐里藏酒,我特么就跟我爹姓。
“嘿嘿!嘿嘿!”程处嗣尴尬的笑了笑,却又奇怪的顶着方承恩说道:“老方,你到底要酒做什么呢,就不能跟哥哥说说嘛!是不是要喝啊,那咱俩可要找个隐蔽的地方,不能被五里司马知道,不然一顿板子可是少不了!”
“做药!别废话了,赶紧的吧!”方承恩不耐烦的拍了拍手边的铁锅。
现在哪有心情喝酒啊,救大腿,不,救你爹优先。
“成,你等着,我这就去我爹营帐给你搞酒,你要多少?”
“全部!”
片刻之后,程处嗣就带着几个兵卒过来了,每个人都抱着一坛子酒,显然,自己估计的没错,老程这家伙在营帐里藏了不少酒。
当即,方承恩就指挥人将酒倒在了刚刚制作好的铁锅里。
他做的这个东西,就是一个简易的蒸馏器,老程的伤口需要不断的清洗消毒,如果能把酒精制造出来,对老程的伤口恢复,那可就太有好处了。
方承恩设计的铁锅是两层的,第一层是水,第二层是酒,点燃了铁锅底下的柴火以后,很快,第一层锅里的水就开始沸腾起来,因为热传导的原因,不过一会的功夫,第二层的酒水也开始蒸发。
沸腾的酒精通过一根长长的竹管,连接到了另一个坛子,坛子上面盖着一面湿毛巾,当冷凝的酒精滴落到坛子里,顿时一股子酒香味就飘散开来。
一次蒸馏的究竟是不能用的,里面含有一些沸点物质,这是有毒的,所以还需要二次三层蒸馏。
经过一次次的蒸馏之后,酒精的度数也会越来越高,至于能不能达到医用酒精的七十五度,那句只能听天由命了。
程处嗣呆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忙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顶着冷凝酒精的摊子。
一坛坛的酒水倒进去,经过一次次的蒸馏,最终,方承恩得到了一小坛子酒精。
伸手沾了一点尝了尝,便苦着脸吐了出来,看的程处嗣一阵心疼。
最终,小程终于是忍不住了。
悄悄凑近了抱着酒坛子的方承恩,小声地说道:“老方,要不,我爹先别救了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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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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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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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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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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