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与几个纨绔子弟相约喝酒。
“房二,听说了吗,那方家傻子,正大肆购买无用的炭山呢,我家刚刚卖了两座,赚了几百贯钱呢!”
一名纨绔说道:“还有那蜀王,卢国公家的程处嗣,好像也在收购呢!房二,你家在蓝田县不不是有个炭山吗,留着也无用,不如卖了换些钱花花。”
一听这纨绔如此说,房遗爱也是动了心思。
当初父亲封爵,这长安城周遭封了个遍,不知为何,顺手就把这座炭山赐给了房家,为此,母亲还大为不满,这破山,除了产无用的石炭,就连颗果树都种不活。
既然留着也没用,不如坑方承恩小子一把呢!
“走!”房遗爱冲着自己仆人吆喝一声。
一旁的纨绔赶忙问:“房二,干嘛去啊,今日的酒钱到你花钱了!”
“知道了!”房遗爱毫不犹豫的说道。
时间就是金钱,万一那傻子寻思过来呢,还是赶紧去方家卖地去。
教坊司距离方家并不远,匆匆回家取了地契,房遗爱就来到了方家。
房遗爱来到方家门口,就大喇喇的上前。
果不其然,被全副武装的方家门子拦住了。
看房家少爷这架势,不是来打自家少爷的吧!
“我要见你家的大傻子,赶紧的去通报!”房遗爱厉声说道。
方承恩今天没去第一楼,恰好在家。
吃过午饭之后,就躲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美滋滋的幻想即将到来的大笔买卖。
如今的方家程家庄子,正在紧锣密鼓的打制铁皮炉子,虽然那些庄户并不知道少爷要这玩意做什么。
但是每只炉子两文钱的手工费赚的是真的爽。
“少爷,房家二少爷来了……”
“不见!”一听房遗爱的名字,方承恩就高兴的不行,这家伙不出所料还是来了,自己这两天一直在等着这家伙呢。
先让他着急一下下。
正所谓,好饭不怕晚。
进入主题之前,总要有点前奏的嘛!
“本少爷先眯一会,等两刻钟,再让他进来!”
于是乎,两刻钟后,房遗爱骂骂咧咧的跟着门子进来了。
不是他不想闯进来,是门子太狠了。
听了少爷的吩咐之后,竟然叫了七八条大汉把房遗爱围了起来。
这家伙,想退退不了,想进,进去不。
他就很难受,晓得吧!
见到气汹汹的房遗爱进来,方承恩笑吟吟的看着他:“喝茶不!”
房遗爱说:“喝,你家门子跟你一个吊样,扣得要死,连口水都不给!”
方承恩点了点头,“来人啊,把茶水都撤了,再赏那门子二十文钱!”
“……”房遗爱想掐死方承恩这个狗东西。
“废话少说,老子是来卖地的,蓝田县的炭山!”
“呀,蓝田县的炭山啊,这个炭山不是个好东西呀,种啥啥不长,点了还有毒,不要!”
方承恩眼珠子转着,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房遗爱像个冤大头。
虽然他就是个冤大头。
“放屁,别家的炭山你都收了,凭啥不要我家的!”房遗爱大怒。
“因为你长得丑!”
一听方承恩这么说,房遗爱气的的不行,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
呀,好像打不过他。
算了,放他一马。
房遗爱说:“少废话,五百贯,那处炭山就归你了,本少爷今天既然来了,你买也要买,不买也要买,不然本少爷就不走了!”
“呀,就不要你能咋地,听说过强买的,还没听过强卖的呢!
不过,既然你说了,本少爷也不好打你的脸,两百贯吧,一口价!”
“不行,五百,少一个字不卖!”
“两百贯,零一个子!”
“四百五!”
“两百五!”
“……”
没过多久,房遗爱就背着收从方家走了出来。
满脸得意的表情。
方承恩阳面躺在客厅里,看着房遗爱离去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可爱。
这年代,人是真的好骗呀。
都说本少爷是败家子,我看着房遗爱才是嘛!
就这样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本少爷很是欣赏呀。
三百二十贯,就能拿到那么一大块炭山,简直便宜死了好吗!
同样开心的还有房遗爱,红光满面的出了方家,准备回家接受老爹的表扬。
唯一不开心的似乎只有李二陛下。
立政殿。
李二烦躁的批阅奏折。
这两天,长安城里传得最热闹的就是方承恩三人的败家之事。
而作为黄帝的儿子,李恪又是其中最受人关注的。
皇帝生了个败家的儿子,这相比起其他二人,似乎更受老百姓欢迎,讨论的也是最多,能发挥的空间也更大。
今日又有密报传来,他们三人竟然开始收起了没用的石炭。
这就让李二更生气了。
自己这是生了个什么极品啊。
“砰!”
李二重重的一巴掌排在了案牍上,奏折齐飞。
刚刚走进大殿的高阳被吓了一大跳,可怜巴巴的捂着挺拔的胸脯看向自己的父皇。
“父皇?”
“儿臣,儿臣打扰你了嘛!”
“哦,是高阳孩儿啊!”
李二看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高阳,立马就换了一副表情。
堪称换脸界的鼻祖。
“父皇,儿臣是来向您禀报制盐一事的!”
高阳躬身施了一礼,骄傲地说道。
自从跟着方承恩成功的制作出了食盐,这两天她一直在忙着找人手来制作。
几天的时间,如今的那座盐矿旁边的小庄子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居住了,这都是他找来制作食盐的工匠。
李二自然是知晓此事的,因为那些工匠里,有许多人都是他派去保护盐场安全的。
“父皇,经过这几天的生产,人手还不是太足,所以制作的食盐有点少,大概有五百斤左右,而且取水太困难了,儿臣想来问问父皇,是不是能开一条河渠通过盐山。”
“嗯,自然是可以的,这事父皇给你办了!”
对于高阳禀报的情况,他早已经知晓。
甚至对于盐场的事情,他比高阳更加清楚,没见肖静这两日都不在这里侍候,都被赶到盐场去给高阳帮忙了嘛!
相比起盐场的事情,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李恪的事情。
伸手招呼高阳来到近前,李二低声问道:“宫里的这些皇子公主们,你三哥跟你的关系最好了,你知道他最近做什么去了嘛?”
“知道啊!”高阳疑惑的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三哥最近不是在跟着大傻子收购煤矿嘛?”
虽然不知道这三个人收购有毒的煤矿做什么,但是最让高阳生气的是,方承恩这小子竟然不让自己掺和一手,这要损失多少铜钱啊!
“那你就不知道,你三哥最近已经成了长安城最大的笑话了嘛!”李二说道。
高阳则是毫不客气的说:“哼,父皇,你怎么也相信那些风言蜚语了,依着儿臣来看,恐怕大傻子还在笑话那些笑话他的人呢!”
“你知道他们为何收购煤矿?”李二赶忙问。
“不知道!”高阳很老实的说:“可我觉得那傻子才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就像教给儿臣的食盐一样,儿臣倒是觉得,宫里也应该出手收购一些煤矿,免得好处都被三哥跟他们两家分了!”
李二沉吟片刻,又问:“你就如此相信那蓝田县伯之子!”
“对啊!儿臣相信他!”
“所以你就把自己宝贝的不行的玉佩给了他?”
“哎呀,父皇你怎知道此事,又在人家身边安排密探,我不理你了!”
看着娇羞的跑远的高阳,李二的目光不由得微微眯起,露出深长的意味。
自己要不要找个机会看看这所谓的大傻子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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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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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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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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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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