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瞎火的在山中晃悠,也不怕被野兽吃了。
劫匪一共四人,除了老大老二,就是另外一名黑衣大汉跟那名瘦小些的男子了。
俩人离开以后,那名瘦小男子似乎显得格外心神不宁,在狭小的石缝内来回踱步。
有时还会出去看看,直到被那名黑衣大汉呵斥几声,这才抱着钢刀,在靠近火堆的旁边坐下。
而那名黑衣壮汉,已经抱着钢刀在火堆旁打起了瞌睡。
对于方承恩,这俩人似乎并没有放在眼里。
在他们的眼中,方承恩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丝毫不具任何威胁。
走了大半天的山路,这俩人也是累坏了。
方承恩依靠在山壁上,两眼微眯,看似已经睡着的样子,两只眼睛却在四下打量。
很遗憾,这里似乎并不具备逃跑的条件。
一旁的石壁狭小,又堆满了落叶,自己双手被人捆绑,很难爬出去。
况且有这两人在这看着,自己也很难找到隔开绳索的东西。
到时有刀子,可惜在人家手里。
方承恩的心情愈发沉重,难不成,今天还真要死在这里了?
方才那老大老二,可能是已经去找雇主去了。
等他们回来,想必就是自己被交给雇主的时候了。
敢在长安城绑架一位传命侯,显然这人就是不打算活了。
而他如果还想活下去,除了把自己一刀砍了,显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也就是说,方承恩的生命此刻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方承恩忽然感觉有点绝望。
只能寄希望于程处嗣他们能快些找到自己了。
……
长安城,高阳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一头扎进李二的怀抱中。
蓝田县,更是早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
书院里,李纲少见的大发雷霆,大声呵斥着一脸羞愧的刘宏。
李泰李恪两兄弟,同样站在一旁,面色冷峻,不发一言
书院中的纨绔们,更是群情激奋,不顾先生的阻拦,带着刀兵,跟随程家兄弟与牛见虎进山寻人去了。
这些纨绔,虽然没少被方承恩折腾,但他们也明白,在书院里,他们学到了不曾学到的东西。
与以往相比,至少有了新的前途。
更何况,同出将门,虽然口口声声喊着先生,可说到底,大家都是兄弟。
牛程方,三家护卫,庄子上的庄户,同样都被派出去寻找方承恩去了。
老牛,老程,尉迟恭,都亲自来到了蓝田县。
方家正堂。
老牛,老程,尉迟恭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跪在他们脚下的程处嗣。
狠狠的一把拍在桌面上,一张昂贵木料打造的桌子瞬间裂开。
老程缓缓开口。
这一开口就是杀气十足。
“程处嗣,劫匪当着你的面,绑走了你的兄弟,可真是我程咬金养出来的好儿子啊!”
“孩儿,孩儿……”程处嗣羞愧的以头怆地。
“混账东西!”
老程大喝一声,一脚将程处嗣踹翻在地。
“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绑走了承恩!”
“程处嗣,你方叔临行之前,将承恩交给老夫照看,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为父如何向你方叔交代!”
“爹,我……”
“这里没有你爹,只有大帅!”老程虎吼一声。
哐当一声。
老程粗暴的拔出腰间的配刀,一把丢到程处嗣的面前。
程处嗣抬头看向老程。
老程的一张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拿着这把刀,去把你兄弟救回来!”
“你兄弟若是回不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老夫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程处嗣跪在地上,双拳紧握,他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看看周遭,被人钻了空气。
更狠自己,为何就把人跟丢了呢!
与他一般自责的,还有跪在门外的赵铁牛,韦德两人。
捡起地上的刀,程处嗣重重的给老程磕了三个响头。
“请大帅放心,末将一定把承恩,还有那几个贼人的人头拧下来,给您带回来。”
“老程,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人救回来最为重要!”老牛在旁,冷声说道。
程咬金点点头,看向对面的尉迟恭:“老黑,你带人封锁蓝田县,白鹿原所有入口,老牛你在方家等着,万一有什么消息过来,也好那个注意,老夫把当初方小子训练的人马带来了,这就进山找寻。”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离去。
与此同时,一道衣衫褴褛,满身鲜血人影,跌跌撞撞的倒在了蓝田县的官道旁。
因为方承恩被劫持的事情,整个蓝田县都已经被封锁了起来。
县令韦长歌亲自带人,把守官道,检查来往车马。
看到此人,赶忙带人上前。
却见此人身材魁梧,但是全身上下,几乎布满刀痕。
一名官差将那人扶起,却见那人看向了韦长歌。
“你,你是何人?”那人虚弱的问道。
“我是蓝田县令韦长歌,你这是出了什么事情。”韦长歌赶忙凑上前问道。
“韦家人?”那人皱眉,看向一旁一名煤矿流民:“快去,快去帮我喊方家人来,就说,就说我有事关侯爷的要事告之。”
不顾此人手中紧握的刀子,韦长歌赶忙凑了上去:“我虽然姓韦,可早已经脱离了韦家,方家的事情,我立即派人去告之,可否先与我说说,我好做出安排。”
“这位壮士,小老儿就是方家庄子人,韦县令,少爷值得信任他。”
说话的是方家庄子的一名老人,韦长歌来到蓝田县以后的所作所为,他完全看在眼里。
那壮汉狠狠的盯着韦长歌,似乎是要把他的模样记在心里。
片刻过后,这才缓缓说道:“我叫毛十一,曾受方侯爷一酒之恩,前些时日,打听到一伙贼人想要谋害方侯爷,一路追查,探查到,此事乃韦家二少爷所为,还有一些世家,也给与了支持,我这一身伤,就是那些世家的杰作。”
韦家!
韦长歌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恨意。
“速速差人,通知书院的诸位先生,还有差人去长安城,向陛下禀报……”
韦长歌迅速做出一系列安排。
虽称不上面面俱到,却也是井井有条。
人群中,有不少孩童模样的人。
这些孩子,都是煤矿上流民的孩子。
听说了方恩公被劫持的事情,也是听家里大人的吩咐,过来帮忙。
听到毛十一这么说,那名孩子立马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急急忙忙冲着煤矿的方向跑去。
韦长歌自然也看到了那孩子的举动。
眼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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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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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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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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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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