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策马缓缓而行,时不时地朝着复州的方向张望几眼。
“什长,你说这仗能打起来吗?”
与什长并行的一名伍长疲惫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
这复州的大军云集在边界地区,这一地区的气氛很是紧张。
他们身为巡防军的哨骑,昼夜轮番警戒巡逻,这让他们也始终提心吊胆的。
什长看麾下的弟兄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他的神情更为凝重。
什长道:“我看快要打起来了。”
伍长和哨骑的弟兄都是有些不相信。
“什长,你就别吓唬我们了。”
伍长道:“这复州军都集结在这里好些日子了,我觉得要是打的话,他们早就动手了。”
“你们知道什么?”
什长解释道:“我一个同乡是斥候都的一名队官。”
什长叹气说:“前日他奉命率领几名斥候弟兄越过边界去刺探复州军的动向,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伍长说道:“斥候队去的那都是龙潭虎穴,折在那边很正常。”
斥候队与他们这些哨骑不同。
他们这些哨骑平日里仅仅是负责大军行进时候探路和宿营的警戒巡逻,一旦打起来,也要负责遮掩战场。
可斥候队的风险则是高了很多。
纵使平日里没有战事,他们也活跃在与敌人交界的地区,甚至敌人的身后。
专门负责渗透和反渗透。
所以斥候队的伤亡率很高,经常成建制的死在荒郊野岭。
哨骑什长补充说:“这几日斥候都去那边的几队人马全部折了,一个都没回来。”
此言一出,众人的神情顿时变了。
倘若是一队斥候没有回来,那还情有可原。
可现在全部都折了,这就足以说明,复州军那边增强了反渗透的斥候队。
为什么要增加反渗透的斥候队呢。
那肯定是为了肃清他们周边的敌人斥候,以避免大军调动的消息泄露出去。
“所以这几天都睁大眼睛,机灵一些。”
哨骑什长提醒手底下的弟兄说:“我觉得这仗快打起来了。”
“这一旦打起来,我们可是首当其冲的.....”
哨骑什长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他勒住了马匹。
他看向了侧翼,手摁在了刀柄上。
他身后的几名哨骑也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在他们的侧翼的一片林子里,钻出了十多名身穿复州甲衣的哨骑。
“什长,是复州军的哨骑!”
看清楚对方的身份后,他们有人从肩头摘下了手弩,也有人抽出了长刀,如临大敌。
哨骑什长眯着眼睛打量了对方几眼后,当即冷声下令道:“吹号,拢人!”
在附近,还有他们另外的几名哨骑,彼此距离不远。
“嘟嘟嘟嘟——”
一名巡防军的哨骑当即吹响了联络同伴的号角声。
复州军的哨骑此刻已经挥舞着雪亮的马刀,策马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不要恋战,撤!”
见复州哨骑人多势众,什长看了对方几眼后,选择拖延时间,等待友军聚过来。
他们毫不犹豫的调转马头,朝着子谷县的方向狂奔。
可是他们刚跑出了不到一里地,突然前边有几十名复州军的哨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有好像复州军的马鞍旁,还挂着鲜血淋漓的首级。
“梁子他们完了!”
看到复州军哨骑身旁挂着的头颅和他们牵着的马匹,这几名巡防军的哨骑都是双目通红,神经紧绷。
不知道什么时候,复州军哨骑绕到了他们的后边,还干掉了他们分开的另一队弟兄。
“分散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数十名复州军的哨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另外十多名复州军哨骑已经兜着他们屁股扑上来了。
“弟兄们,保重!”
哨骑什长扔掉了干粮袋、水囊和备用的马刀等累赘,当即策马朝着远处狂奔。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手底下的弟兄也都当即四散开来,朝着不同的方向打马逃离。
复州军的哨骑见状后,面露冷笑。
只听得一声呼哨,复州军的骑兵也都散开,朝着奔逃的巡防军哨骑围杀了上去。
在长满了荒草和杂树的野地里,双方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复州军的哨骑这一次是有备而来,分散逃离的巡防军哨骑很快就被一一地追上,或被弩箭射杀,也有被围住砍杀的。
巡防军的哨骑什长策马钻进了一处林子里,几名紧追而来的复州军哨骑想都没想就追了进了林子。
林子里的树木高大,这极大的阻碍了双方的速度。
好在巡防军哨骑什长对这一片林子很熟悉,同时他们在林子里设了好几个陷阱。
复州军的哨骑追进林子没一阵,就有人直接踩中了陷阱。
削尖的木棍在强大的反弹力道下,直接穿透了一名复州哨骑的胸膛。
复州哨骑惨叫一声,直接倒飞出去,跌滚在了厚厚的树叶中。
另外几名复州哨骑见状,顿时吓了一大跳,不敢再快速追击了。
巡防军哨骑什长则是趁机摆脱了复州哨骑的追击,钻出林子后,直奔子谷县的方向而去。
哨骑什长马不停蹄地逃回了子谷县城内,直奔县衙而去。
如今驻防子谷县的巡防军泗水营统帅部就这里在县衙里边。
很快,哨骑什长就在县衙大堂内,见到了泗水营校尉谢康。
“校尉大人,大批的复州军哨骑已经越界进入我们子谷县境内了......”
哨骑什长将自己所获悉和判断的敌情,向校尉谢康进行了禀报。
面对这个突发的状况,校尉谢康也很重视。
谢康也是从巡防军底层搏杀出来的将领,他对战场的变化同样很敏感。
现在虽然仅仅是大批敌人的哨骑越界,可他预感到了一丝不妙。
“传令,将城内的哨骑、斥候队全部派出去,搞清楚复州军的动向!”
“传令,泗水营全部着甲备战!”
“立即向临川城的大都督预警!”
“传令,城外伺候庄稼的百姓立即回城!”
“......”
校尉谢康一口气下达了好几条命令,一名名传令兵领命而去。
“你能及时的将消息送回,做的很好。”
“你先下去歇息,回头去领取二十文钱的赏。”
校尉谢康安排好后,吩咐哨骑什长下去歇息。
哨骑什长道:“校尉大人,我的弟兄还没回来,想出城去接应一下我的弟兄。”
“好吧。”
校尉谢康看了几眼哨骑什长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自己保重。”
“是!”
哨骑什长向谢康拱了拱手后,旋即大步转身离开。
他在县衙门口翻身上马后,旋即又策马朝着城门口的方向奔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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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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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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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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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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