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骑军的两万将士整理甲胄、擦拭兵器、给战马喂食草料,兵营内喧嚣而不杂乱,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肃杀气氛。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全身甲胄的右骑军大都督江永云正给自己麾下的几名核心将领在布置着作战任务。
“彭副将,今日你率部为先锋,领兵五千,攻子谷县的东门。”
“是!”
一名膀大腰粗的中年将领抱拳领命。
“祁副将,你部布置在彭副将的身后压阵,随同准备投入攻城。”
“是!”
“......”
江永云很快就将任务分配给了麾下的将领。
在将领们就要告辞离开的时候,他叫住了这几名核心将领。
“你们都是我右骑军的老人了。”
“在打仗前,我在这里说一句不该说的。”
江永云对他们道:“这右骑军的将士那都是我和你们一手带出来的,将士们愿意跟着咱们上战场,那是对咱们的信任。”
几名核心将领望着江永云,不知何意。
“这仗是要打的,城也是要攻的。”江永云看了一眼他们说:“可我们不能蛮干,不能让手底下的将士白白丢了性命。”
“所以在攻城的时候,能攻就攻,要是实在是攻不下来的话,也别逞强。”
“你们知道我的意思吗?”
几名核心将领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顿时明白了几分。
“都督大人,您的意思是,出工不出力?”副将彭家锐低声询问。
这个时候,参军温伯仲不等江永云说话,就主动的开口了。
“彭副将,咱们右骑军就这么点人,可不能为了区区的一点功劳,就将老本拼光了呀。”
温伯仲笑吟吟地说:“咱们这要是拼光了手底下的兵马,这以后岂不是任人拿捏?”
几名核心将领当即会意。
“都督大人放心,我们晓得怎么做了。”
“嗯,去做准备吧。”
“是!”
几名核心将领旋即告辞离开。
当右骑军这边大营内一片喧嚣,为扼守在子谷县的顾一舟所部在积极准备的时候,消息也传到了子谷县城内。
在子谷县县衙的大堂内,骠骑军大将军顾一舟刚从床上爬起来,脸都顾不上洗,这让他看起来更为憔悴。
“城外的敌人动了?”
顾一舟那充满血丝的双眼盯着一名斥候军士,浑身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斥候军士回答:“右骑军、巡防军和镇南军的兵营都有动静,他们现在兵营内炊烟缭绕,估计是在做饭,兵马也在调动,像是有大动作。”
“还有别的动静没有?”顾一舟继续问。
“他们派出了许多的斥候轻骑,在绞杀我们的人,我都差一点没回来。”
“......”
顾一舟听了斥候军士的一番话后,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驻扎在子谷县外边的镇南军、右骑军和巡防军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现在这三个兵营都有动静,那很有可能是要对他发动进攻。
“报!”
这个时候,一名斥候军士从外边急匆匆地奔入了大堂。
“大将军!”
“右骑军大队兵马已经开出了兵营,朝着我们子谷县过来了!”斥候军士大声禀报说。
顾一舟听到这话后,当即豁然起身。
很显然,这一次对面是要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了!
“传我军令,准备迎战!”
“是!”
顾一舟一声令下,子谷县内在休息的骠骑军各营军士也都从居住的民房、兵营中钻了出来,集结着准备迎战。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右骑军的两万兵马已经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子谷县的东门外停驻。
顾一舟领着赵坤、高大勇等将领站在城头上,可以直接看到外边那黑压压一片的大军。
在阳光的照耀下,只见东门外的旷野上是密密麻麻的旗幡,兵刃泛着幽幽寒光。
这一次右骑军可以说是倾巢而出,这让城头上的顾一舟等人也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大将军,你看!”
当顾一舟他们在观望右骑军的军阵的时候,远处又有一路兵马抵达了战场。
“是巡防军!”
这一路兵马打着的是巡防军的旗号。
他们排着四路纵队,缓缓地朝着子谷县的方向压了过来,成千上万的兵马只有踏踏的脚步声,给人以沉重的压迫力。
相对于右骑军而言,巡防军的出现更是让顾一舟的目光微眯,甚至带着一丝怒气和仇恨。
毕竟城外的巡防军与他们同出一脉,自己还曾经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呢。
只是现在的巡防军已经脱胎换骨,不是最初的那一支巡防军了,领头的更是自己不服的黎子君。
最初的巡防军装备差,甚至不如山贼,兵员都是一些临时抓过来的流民青壮,与乌合之众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在和山贼的反复搏杀中,巡防军的军士经过了一轮轮的淘汰,死伤甚众,可凡是活下来的几乎都是老兵了。
他们的装备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现在战斗力甚至比右骑军、镇南军这等有朝廷番号的正规军都要强。
随着巡防军抵达战场,镇南军也在大都督江永阳的统帅下,出现在了子谷县城外。
一时间,子谷县城外聚集了东南节度府最强的战力。
兵马的数目太多了,以至于城外的荒野都站不了,田野、树林里到处都是旗幡,到处都是拥挤的兵马。
面对东南节度府大军压境,骠骑军这边的守城将士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抑。
以往最爱开玩笑的老兵现在都沉默不语,城头除了旗幡之迎风飘扬外,一片肃静。
他们知道,大战一触即发,这关乎他们的生死存亡。
“今日必有一场恶战。”
顾一舟转头对赵坤、高大勇吩咐道:“传令下去,除了不能动弹的伤员外,所有人都要准备登城迎战!”
“大将军。”
副将赵坤开口道:“这一次江永阳他们将兵马全部都压上来了,可我们能战之兵仅存八千多人了。”
叛军经过了一场场的战斗,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减员很严重。
“纵使我们有子谷县作为屏障,可我们与他们的实力还是相差太悬殊。”
“我看不如避其锋芒,暂时,暂时地撤退,以保存实力为妥。”
高大勇也在一旁附和说:“大将军,我觉得老赵说的不错,子谷县就是一座孤城,我们何必在这里和他们死磕呢。”
顾一舟盯着这两位自己麾下的大将,目光冷厉。
“撤退?”
“我们能往哪里退?”
赵坤回答说:“复州。”
“张大人不是说了嘛,要我们主动的退到复州去......”
顾一舟骂道:“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是你爹啊?”
“你们知道什么是寄人篱下吗?!”
“啊?”
“我们要是去了复州,那就是任人揉捏的面团,人家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到时候可就由不得我们自己了!”
“可是我们只要守住了这里,那我们就有自己的地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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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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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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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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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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