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穿好衣服洗完漱，这才忽然想起昨天晚莹来了以后，自己修炼的《水上漂》似乎断开了。
魂气没供应在脚底板，让他前功尽弃。
“真是作了孽啊。”
好在陈川刚刚开始修炼《水上漂》，断开就断开没什么大不了的。
《水上漂》修炼并不消耗太多的魂气，但难就难在坚持上面。
而且为了时刻保证自己体内的魂气达到最优，他还得在没人看他的时候利用鲸吞吸收一部分魂气。
千万别问他为什么不要躲着人使用鲸吞，你能想象正在说话的时候陈川忽然张个大嘴，保持几分钟吗？
看着正常就怪了。
陈川收拾的差不多了，见时间也快到中午，直接掏出手机给廖云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廖云一副懒洋洋的语气，“怎么了？未来的局长，这么早就要我给你汇报工作？”
“行了，来找我一趟我请你吃个午饭，顺便有点事要问你。”
廖云一听有饭蹭，连忙答道：“遵命！”
陈川在电话那头无奈摇了摇头，这家伙刚认识的时候他记得是高冷人设啊，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点都不矜持了。
等廖云来了之后，陈川早已备好酒席，仁杰闻着味就出来了。
“今天什么日子啊，大中午吃这么好。”
陈川一拍额头，怎么把这家伙给忘记了。
不过问题不大，陈川让他们入座以后为两人倒满了酒。
仁杰看上去有些犹豫，“我还是个孩子，喝酒是不是太早了。”
陈川蹬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没喝过，你要是不喝我就把你送回锻造厂去。”
仁杰还是犹豫，酒的味道一点也不好。
“让你未婚妻把你抓回去。”
这句话杀伤力惊人，仁杰紧接着就干了一杯酒。
一杯烈酒下肚，只听啪的一声，仁杰直接在桌子上睡着了。
廖云都看傻了，这孩子是有多想不开啊。
“咱们也喝这个？”
陈川见目的达成，随手拿出一瓶清酒，又将烈酒给收起来。
买什么玩笑，廖云要是喝多了睡着了，谁告诉他关于守夜人的事。
“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到底找我干什么来，未来局长。”
陈川也不藏着掖着，“我想向你打听打听守夜人的事。”
廖云一口酒喷出来，不敢置信道：“什么！”
降低好几个音调后道：“你疯了不成，连这事你都敢打听，你还不是局长呢。”
陈川疑惑，看廖云的样子，守夜人的消息很隐秘吗？
“怎么了，守夜人不能打听啊。”
廖云魂气化作红线分布到四面八方，探查一圈没有问题后，这才小声说道：“当然不能了，守夜人的话题就看我都不敢说，也就是你问我了，你换别人问，当天就得给你抓到监察局里。”
“这有这么严重？”陈川不敢置信。
“当然了，这还是我当上三队长才知道一些，你说封锁的严不严。”
陈川举杯敬酒，“你就说能不能告诉我吧。”
廖云跟陈川碰上，叮咣一声，两者一饮而尽。
廖云打了个酒嗝，“当然能跟你说了，我俩先是女帝大人麾下，其实才是监察局的嘛。”
“守夜人很神秘这事公认的，我曾经见过他一面。”
一听廖云说见过守夜人，陈川精神头来了，有种听朋友半夜讲鬼故事的赶脚。
“长什么样，男的女的，长多高？”陈像个好奇宝宝。
“当时他穿着黑长袍，把脸都遮住了，身高大约一米八作右吧。”
“最离谱的是，他根本不走路，脚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蛇。”
陈川越听越兴奋，这可太有意思了。
“我记得当时是清二带我去的，是局长希望我尽快熟悉一下负一层，以后要我负责负一层的业务，这才能见到守夜人。”
“清二跟我说，九点以前我可以去负一层，九点后到第二天九点之间，我都不可以来负一层，否则后果自负。”
陈川发问，“那你现在负责负一层的业务了？”
廖云无奈摇头，小抿一口酒，大口吃菜。
“要是那么容易就好了，我不断保持高冷人设不愿意交朋友，就是希望让领导觉得我是一心扑在工作上，到时候能知道更多秘密来告诉女帝大人。”
“说让我负责负一层大约是一年前了，这件事就没了下文，我也不敢随便发问，事关负楼层，我怕出现纰漏。”
陈川表示理解，既然廖云的高冷人设立出来了，要是去主动询问什么东西，看似没什么问题，但万一局长心中起疑，便不好处理了。
局长的一念之间，很可能让廖云陷入大麻烦当中。
“看你的表情是理解我了。”廖云举杯。
陈川碰上，“我理解，人设能帮你同时也最容易害你。”
廖云重重点头，“太对了，所以我在青木在的时候逐渐变现的没那么冷漠，让他知道我俩是属于不打不相识的关系，他在逐渐让监察局其他鬼知道，我的人设改变便不会太突兀。”
陈川不仅竖起大拇指，这招确实高，可话题围绕的是守夜人啊，有点跑题。
“就没了？守夜人的别的消息你再说点。”陈川不满道。
“呃…”
“对了，我记得清一和清二聊天室说过一嘴，守夜人有个习惯，他喜欢问那些犯人的名字，问完以后会做一个类似诅咒娃娃的东西，到时候娃娃可能与本人有什么联系。”
……
监察局，负一层。
守夜人的房间不断响起嘶嘶声，令人睚眦欲裂的场景在守夜人眼中是如此温馨。
守夜人拿出几桶异兽肉随意丢在地上，嘶嘶声中穿达出的意思是开心，干饭的开心。
守夜人推开门走到另一件屋子，里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大小一致的娃娃。
每个娃娃胸口都贴着一张纸条，铃音与李若希的名字也在上面。
守夜人用黑笔轻轻地在有铃音和李若希名字的娃娃脸上画出一个笑脸。
胡子拉碴的下巴列出一个弧度。
“又多了两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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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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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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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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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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