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回了洞房。
凤夕寒已经安静的坐着,外罩已被他脱去,一身蟒袍更是衬的他气质尊贵无比。
见白沫靠近,他顿觉有些紧张...
白沫嘴角的笑意一直未下去,朝他伸出了手,“我为夫郎卸去发髻。”
手轻轻紧了紧,还是顺从的起身,随着她坐到了梳妆台前。
金冠取去,三千黑丝垂下。
铜镜照出他的绝世容颜,有些许朦胧,更显得如梦如幻了几分。
白沫轻轻俯身抱上他,脸在他侧脸贴了贴,“夕寒,娶到你了。”
他喉头微动,声音有点闷,轻轻的嗯了一声。
脸已红的发烫...
白沫轻笑一声,“怎如此害羞。”
“没..没有。”
“当真没有?”
长睫微颤,侧过脸来,注视了她的红唇一瞬,主动的送上一吻。
白沫都能感觉到他身子的僵硬,看着他紧紧闭上的眼眸,心中一动...
蟒袍落地,如画景色入眼。
他是真真半分不懂。
吻青涩无比,当牙关被打开那刻,身子都僵了...
不,也不能说不懂,他是有受过教的。
只是当时心如死灰,哪有心思去学,过耳便忘了...
“妻主,不...不要此般。”
“夕寒不会,我教你便是,今日洞房,你当真不要?”
红色薄纱做的床幔被他快速的放了下来,还被扯得有一分乱...
好似能遮去一分光亮,都让他心安些。
俯身一吻,柔柔的,一丝丝安抚着他的情绪。
白沫倒是第一次接触这般害羞之人,总是拿手捂着她的眼睛。
扯开,又被捂住。
扯开,又被捂住。
这得一分分亲吻,让他动情,让自愿松了手。
“不必遮掩,你很美。”
他通身都泛着粉红,早已羞涩无比...
又是一吻落下。
从眼尾,到薄唇...
从下巴,到锁骨...
一丝丝的摩挲,一点点打开他心中禁锢。
【略。】
“白沫~你不可负我。”
他的呼吸有些重,说完此话,便紧要牙关,一声不吭。
白沫的动作更轻柔了一分,“自然不会。”
“嗯~”
果真是个让人心软的主...
便是舍不得揉碎他半分的。
锁骨下的朱砂脱落,他眼角闪着丝丝晶莹,被她一点点舔舐个干净。
眉黛羞偏聚,朱唇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光珠点点,翡翠合欢笼。
...
次日。
凤夕寒不愿晚起,辰时与白沫一同出的院。
他好像能一直脸红般...
直到进了正厅,都还是羞怯难当的模样。
*
今日,除武镜与云雾外,大家都起了个早,连施羽灼与阿渊都在。
凤夕寒的规矩是深埋在骨子里的,敬茶礼是规规矩矩。
沈清给的礼是最重的,对与他来说,凤夕寒也算是皇弟,作为兄长,他自然有着计较。
一顿早膳下来,凤夕寒心中倒是松了口气。
府中众夫郎果真都是好相与的,无一人为难与他。
萧慕之还非常照顾他的感受,说话的时候都关照着他的感受。
百里渊:“武镜想必没几日便要生产,娘子你可否请假?”
白沫正翻着手中的本子,正帮萧慕之看一个庄子上的问题,听他如此说,便抬起了头,“何时?我自然会回来。”
“李伯说,最好是大后日。”
“行,你们安排便好,我到时候请假。”
...
新婚燕尔,几日下来凤夕寒倒是变化很大。
他与萧慕之是出奇的投缘。
云雾有孕,只能在府中歇着,凤夕寒倒是自愿帮萧慕之搭理起府中事宜。
皇子,都是按最大世族的当家正夫培养的,打理中馈的方式可是皇室独有的。
萧慕之当真是松了口气,觉得肩上压力顿减。
毕竟他一人管理着整个府好些年,不论巨细,真真是没一刻放松的。
更何况他还有一对双生子要照顾...
现有了凤夕寒如此帮扶,萧慕之每日脸上的笑意都浓了一分。
...
八月二十二日,武镜生产。
武镜被李伯照顾的很好,瓜熟蒂落,产下一女,足有九斤重。
依旧是白沫全程陪护的。
最讶异的不过凤夕寒...
女子不得入产房,否则是会被晦气缠身的。
这是他一直以来接受到的教育。
白沫进产房的那一刻,还穿的奇奇怪怪的,他眼睛都看得有些直...
施羽灼:“不必惊慌,她一向如此,她舍不得夫郎独自生产,也怕发生意外。”
萧慕之笑着出言,闲谈般讲着自己生产时白沫远在顺德郡,都赶回来了...
她对夫郎的态度,又一次刷新了凤夕寒对女子的看法。
*
小六,白霄,乳名球球。
武镜自己取的名字。
大家问他这是何意,他却说为了一匹马。
“......”
后听闻他说起,那匹他赠与白沫的小宝马,大家才知其中缘由。
武镜本有一宝马来自宏宋,真正的汗血良驹,是他父亲赠与他的是一匹白色宝马,那是他父亲唯一赠他的礼物。
后那宝马老去,产下一马仔,便是他赠与白沫的小宝马。
小宝马其实有名字,叫风肖驹,它母亲叫雨炽驹。
一匹是他童年玩伴...
一匹救他数次,亦救白沫数次...
雨肖为霄。
这两匹宝马对武镜来说意义非凡。
“虽是以马为意,镜倒不觉俗气,世俗种种不过个缘字,妻主...”
武镜的眼神带上一分祈求。
白沫轻拍了他两下,“白霄很好听,我觉得甚好。”
百里渊还是有些好奇,“小名球球又是何意?球?你是说小六有些圆吗?”
“哈哈哈哈...”
武镜却是笑意更深了一分,“我与妻主因绣球结缘...”
“原来如此。”
...
白府又添新丁。
送礼之人都觉得送麻了...
这白府好事连连,更不停不下来??
谁说不是呢。
曲玉又查出了有身孕了...
白竟遥直接离家出走了,弄得唐欣都有些无奈。
“我家沫沫只得我这舅父照料,府中现下人丁兴旺,我得去!!”
便这般,白竟遥住到了白府,连带着唐欣也跟了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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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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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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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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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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