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霈一愣,随即,有些汗颜,他走前几步,说:“大少爷,我终究是没护好少夫人,让她受了惊吓。”
文郁手指一抖,不再说话。
楚霈又说:“大少爷走前交代了我那么多,我却没有做到,还请大少爷责罚。”
今天这事儿,楚霈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他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说,他没护好贺心安就已经是错了,更何况是对贺心安喊打喊杀的邱子兆呢?根本就不需顾及他们与文翰东早年的情分。
文信看了师妹一眼,贺心安与他心灵相通,顿时了然,默契十足的说:“师兄,霈叔帮了我很多,就像我的长辈似的照顾着我,我很感激他。”
文信颔首,又看向楚霈,声音虚弱无力,却掩不住里边的真挚诚恳,他说:“霈叔,谢谢你照顾我师妹,我也很感激你。”
楚霈动容,福至心灵的接口,“既然安安把我当长辈,今天我就摆次长辈的谱,放了子兆吧,他毕竟是有军籍的,交给我处理吧。”
这话听起来,是在为邱子兆求情,可实际上,把邱子兆交给军方,就等于是要换了邱家的族长了。
文信扭头,看向文郁,象征性的询问他的意见,“爷爷,您觉得怎样?合适吗?”
文郁踌躇片刻,才叹了口气,“子兆执掌邱家二十多年,一时半刻哪那么容易交接,你给他时间——”
“可以。”文信很痛快,“小满,住手吧。”又继续交代楚霈,“霈叔,你把他送去疾风岛军事拘留所,邱家的所有交接动作,都在疾风岛进行,你派人协助一下。”
说完这几句话,他掩着嘴,拼命的咳了几声,又哑声道:“交接之后,都按照军法来处置,免得有公私不分之嫌。”
众人:“......”
您居然还好意思提公私不分,也是没谁了。
邱子兆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看着面前的几人,眼睛失去了焦距,暗淡无光,破锣般的嗓音,断断续续响起,“我邱子兆......忠心耿耿,问心无愧......大少爷......色字头上一把刀......”
色字头上一把刀?
文信想笑,却一阵压不住的咳意涌上,喉头一甜,吃力的掏出手帕,堵住了口鼻,拼命的咳着。
好半晌,才拍了拍师妹哆哆嗦嗦的手,贺心安压下心头的酸楚,颤抖的扶起他,挪到了邱子兆面前。
文信耷拉着眼皮,俯视着脚下的邱子兆,说:“邱子兆,你是不是忠心耿耿,我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爷爷就没怀疑过你的忠心,可你知道你最让人看不起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文信冷笑,“都是有需求的爷们儿,色了就色了,谁都能理解,有什么不敢认的?我敢对着所有人说,爷就是个色令智昏的,爷就是个精虫上脑的,爷就是个沉迷女色的,邱子兆,你敢吗?”
邱子兆:“......”
众人:“......”
为什么你一副好得意的样子?
这很了不起吗?
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还有,”文信根本无视众人的眼光,只看着邱子兆一人,道:“我从不反感为了女人不择手段,我干的下作事儿比你多了去了,在我面前,你根本就是个弟弟。”
虚弱的弟弟邱子兆:“......”
“不服吗?”文信嘲弄的看着他,指了指身边的贺心安,炫耀他的成果,“这就是我用了无数卑劣手段,才能娶回家的夫人,你根本想象不到我阴险成了什么样子,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了我。”
垂下了孱弱的手,他又问:“那邱子兆你呢?假公济私,徇私舞弊,却毛也没得到,连说都不敢说,看你这熊样,我估计你连上都没上过那吕曼,还好意思在爷面前装情圣?”
吕桑榆眼睛一花,险些栽到地上去,居然拿这种事来当众羞辱她母亲和邱伯伯......
情圣邱子兆再也端不住了,身心俱伤的他,眼前已经模糊了,感觉随时都要晕过去了,靠着顽强的意志,强咬着牙,反驳道:“我对她,从没有那些龌龊心思——”
“龌龊?”文信嗤笑,“你果然是个弟弟,你这种低级的套路,我多少年前就玩烂了,我师妹小时候也曾傻乎乎的当了真,还偷偷的感动于我的隐忍克制,可其实我背地里都不知道把她意淫成了什么样子,男女之间不就是那档子事儿吗?我不过是看她年纪还小,暂时下不去手,一边等着她长大,一边等着她往陷阱里跳罢了,这到底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
众人:“......”
我的天!
小时候......
看看他说的,这都是什么浑话啊?
武燕南都不敢去看吕桑榆的脸色了,只用力的搂紧了那浑身颤抖的姑娘,桑榆曾经的话,似乎就回响在耳边。
她说,她的表哥日日忙于公务,不近女色。
她说,她的表哥深知温柔乡就是英雄冢的道理。
她说,她的表哥与肇东公学里那些公子哥不同,把美色当成了红粉骷髅。
确实是不同啊,可谁能想到,是这样的不同啊......
文郁默默的闭上了眼,他甚至不合时宜的想,为什么自己的身子骨就这么的硬朗?要是能像三叔那样厥过去,倒也是眼不见为净了。
就连老司机贺心安都忍不住臊红了脸,却又舍不得狠掐他,只得轻轻捏了他下,这个混蛋,比她还口无遮拦啊!
文信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恼,掐我也没用,爷们都是这样的,没有例外,说不是的,那就是在装,真小人总好过伪君子。”
贺心安:“......”
她竟无言以对。
满脸是血、头晕眼花的邱子兆,吃力的张大了嘴,他想要反驳,却不知该怎么反驳是好,他分明不是那样想的,可文信所说,又让他觉得一阵阵的心虚,怎么会这样......
文信捂着嘴,又咳嗽几声,再次看向邱子兆,“一把年纪了,还是这样的入门级水准,真是让人不忍直视,爷今天索性就教你一回,想不择手段没问题,但你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钱,你得看清你的对手是谁,对爷的心头好动手,就应该知道爷也不会放过你的心头好。”
说到这,他就看向了文郁,“爷爷,既然都没了长老会,那就劳您改下家规吧,咱们是什么人家?以后就别弄养女养子那些败兴的玩意儿了,腌臜的很!以前的,也都一并赶出曜光岛就是了。”
这就是吕曼目前最得意的东西了,其他的,再一样一样的来。
邱子兆眼皮一翻,终于厥了过去,
贺心安:“......”
很好,战斗力爆表,气晕了俩,看那吕桑榆也快成第三个了。
文信疲惫的闭了闭眼,片刻,强撑开眼皮,又看向武正栾。
贺心安心头一颤,急忙附在他耳边,“他对我还算可以,给阿勋个面子。”
沉寂了片刻。
“......也好。”文信力竭的挂在师妹身上,不甘心的又瞄向范家人、容家人,他还想继续算账,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说:“师妹,我撑不住了,要睡一会,等我醒了......再给你讨回公道。”
话落,睡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八零之恶女归来更新,第六百八十六章你根本就是个弟弟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