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终

  “钟离钟离,有客人来了!”

  胡桃敲了敲房门才探进小脑袋,嘿嘿笑着说道:“其实是荧和刻晴来找你。”

  “嗯,我知道了。”

  钟离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出房间,最近的钟客卿也是异常的悠闲,在韩晨将提瓦特重新恢复正轨后也没有需要他去操心的事情,璃月港的发展更是日渐繁荣,已然是进入了全新的时代。

  从各国铺设的铁轨都基本建设完成,璃月自己建造的蒸汽机车也将在不久后正式投入使用,蒸汽工厂更是井井有条的进行发展。

  院落内,胡桃为刻晴与荧简单的冲泡了一壶茶,用的自然是钟客卿的珍藏,她平时也不会去专门添置茶叶。

  反正钟离买茶叶的摩拉都是她出的,用一点招待客人算不上什么大事,害,能有什么大事呢。

  “咦,好浓郁的茶香?”荧吸了吸鼻子,虽然她对于茶叶向来处于能喝就行的状态,但在韩晨的熏陶下好歹也是能分辨出好坏的,如此好茶自然是一闻便知。

  “没看错的话,是产自玉京台的露水珍珠茶,相传每日要用清晨的露水浇灌,才能展现出完美的茶叶风味。”

  刻晴显然比荧要懂行的多,一眼就看出了茶叶的价值,“一克少说二十万摩拉起步。”

  “额,这不是挺便宜的。”

  荧眨了眨眼睛,依稀记得艾希雅亲自采摘的茶叶才拍卖行上卖出了一克三千万摩拉的天价,还是抢破头都买不到的那种。

  “二位,许久未见。”

  钟离刚走到桌前就闻到了熟悉的茶香,心情顿时就变得愉悦了许多,但当他看清壶中茶叶的真面目后,瞬间瞳孔震惊。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胡桃拿价值千万的茶叶煮茶叶蛋一样,属于是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的程度。

  钟离勉强抑制住了猝死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后坐在了荧和刻晴身前,努力平复好颤抖的心情。

  “啊,是这样的...”荧看出来了帝君大人的心痛,很痛苦的憋着笑继续说道:“韩晨最近在修复历史长河内被污染的区域,这次来是专门想问问钟客卿有没有想要修复的区域。”

  钟离记得不久前韩晨刚刚负责修复了大慈树王存在的历史,让纳西妲与艾妲团聚,还有稻妻的那位狐斋宫...应该是有不少人都得以从历史长河内再度复苏。

  生死权柄之下,这可以说是真正的复活也不为过。

  “只是需要记忆才能进行复苏,也就是脑海中关于想要复苏之人的记忆,越详细成功的几率越高。”

  刻晴进行了更为详细的解释,这些天韩晨为了复苏的事情也费了不少力气,连晚上都没什么力气和荧还有雷电影缠斗了。

  “复苏...”

  钟离沉默了片刻,注视着眼前的院落,却仿佛有一道身影浮现,无比真切,又异常陌生。

  其实就在一切落幕后的第三天,韩晨便找到了钟离。

  “你当真不打算恢复权柄?”

  韩晨的神色有些复杂,虽说能够猜到这种可能的出现,但当钟离真的拒绝后还是不免有些意外。

  “权柄...就让那份力量沉入璃月的大地吧,这样最好不过。”

  钟离只是淡淡的说道,眼中没有丝毫留恋,有的只是对当今盛世的赞誉。

  岩王帝君的时代早已落幕,就让摩拉克斯铭刻于璃月曾经的历史中沉眠,现在的他就只是钟离。

  “我尊重你的选择。”

  韩晨最终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心中不禁感慨,钟离就是钟离,永远都不会改变。

  那份意志,从最初直到现在,丝毫都没有褪色。

  一如最初,熠熠生辉。

  璃月的星辰并非消失,而是沉入大地,照亮每一片漆黑的角落。

  “有。”

  “果然是没有啊......啊?”荧睁大了眼睛,露出了震惊吃瓜难道有八卦的目光。

  “欸?”

  刻晴也有些许意外,没想到帝君也会有未曾缅怀之人,或许是展露在璃月世人眼中的岩王帝君从来都是坚定的一面,亦或是从来无人能够真正了解摩拉克斯的内心。

  或许也有谁曾在摩拉克斯心中留下一道痕迹,涟漪渐渐扩散消失,但水纹却不断向远处蔓延。

  念念不忘,回响便不会消失。

  缠绕着翠绿枝桠的纯白之剑从天而降,悬浮于桌上,散发着舒适的生命气息。

  清晰的银色光束顺着剑柄探出,化作三道纤细的光芒缠绕在钟离的左手上,紧紧的包裹。

  “我忘记带说明书了欸!”

  “哎...”

  “钟离先生,请认真在脑海中回忆那个人的身影,随后是细节,最后是声音。”

  刻晴轻声说道,眼眸中倒映出银色的光影。

  钟离微微颔首,闭上双眸后开始在脑海中勾勒那道许久未曾见过的模糊身影,在数千年的磨损中,他留下了什么,又忘却了什么?

  最初的,是身影的轮廓。

  少女的身影纤细又柔弱,如同娇嫩的花朵,盛开在那不该盛放的年代,如果是现在...他能否守护好她?

  随后是细节。

  他记得,少女喜爱琉璃百合,总是在花丛中笑靥如花。

  他记得,少女的银发,一如天边的流云,亦如她的心思,难以捉摸。

  最后,是声音。

  人们常说,忘记一个人,最先忘记的是声音。

  少女的声音应是怎样的呢?

  理应是温柔的,又时常古灵精怪的,只是在拥有的时候不曾珍惜,消逝过后再也无法挽回。

  “咦,摩拉克斯?”

  是的,理应是这般温柔中带有一丝俏皮,眼中总是有不会熄灭的灯火。

  钟离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女,银色发丝于空中飞舞,长袖一如明亮的星辰。

  “你...怎么哭了?”

  少女有些生疏的向前试探着走了一步,伸出右手拭去钟离侧脸的泪水,尽管还有些迷惘,但还是露出了温柔的笑靥。

  “我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还好醒来后,看到的人还是你。”

  ...

  ...

  有尘王魔神名归终者,与岩王交好,设强弩拱卫天衡,曰【归终机】;又率其民众居天衡北,耕田为业。其盛时阡陌交通,市镇农田远至石门而不绝。归终尝谓岩王:【今我离民,皆安居乐业,几同归乡,莫如名之归离原。】岩王称善,归离原故而得其名。

  注曰:后诸魔神谋位,大乱遽起。虽诸仙人奋战力保,然战事杂乱,归离原深受混战之苦,尘神归终亦薨于其中。故岩王帝君迁其民入天衡之南,归离原自此荒废,不复往日之繁盛。

  ——《石书辑录》

  ...

  ...

  某日归离原百花盛开,琉璃百合漫山遍野,宛若仙境。

  有人曾目睹其中传出少女清脆的笑声,与男子无奈的沏茶音。

  早已荒废的归离原,不知为何再度焕发生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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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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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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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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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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