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他丢在地上,扯下浴袍上的腰带,直接将她双手束缚起,绑在了床头。
他俯身亲吻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不要……还是白天……”
她羞愤交加,不安扭动身体。
霍沉渊知晓她是在害羞,他掌心覆盖在她的眼睛上,感受她瞳睫轻轻扇动掌心,一颗心都快要涨满融化。
她看不见,情绪稍稍安稳点。
他另一只手抚摸过山丘蛮腰,落在她的小腹。
“霍沉渊……”
她声音带着央求。
她很害怕,害怕他对孩子不利。
“这是我们的孩子。”他轻声道。
真神奇啊,他都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生儿育女。
也不可能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他还以为自己的热情都随着少年情怀消散。
却不想,遇到了简歆月,才让他明白年少的那点感情根本不算什么,如今炽烈的仿佛能把他融化。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给简歆月看。
哪怕把心挖出来给她,他也要嘴硬地说一句:随便刨心玩儿,给你看看而已。
简歆月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
霍沉渊的确极致温柔,没有弄伤她半点,她似乎终于能领悟到男女之间那点快乐了,全然不同以前两次,只觉得疼。
她竟然陷在霍沉渊制造的情欲中难以自拔,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简歆月觉得自己疯了。
她竟然喜欢霍沉渊的霸道专制,因为霍沉渊只对她一人疯魔至此。
她也从一开始的害怕到适应,再到现在的喜欢。
她内心缺爱,霍沉渊越是强势把她留在身边,她越有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可是,霍沉渊不爱她啊。
她心里酸涩的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算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本心,哪怕再爱也要藏匿好情绪。
原本太阳西垂,暖黄的金光铺陈大地。
等他们结束的时候,外面月亮遥遥挂在了树梢儿。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台照耀进来,在地上撒下银霜。
简歆月累得睁不开眼,她感觉到男人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抚摸过她的脊椎,停在了尾椎位置。
“你的腰窝很好看。”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餍足的痛快。
简歆月只觉得他指尖酥酥的,撩过的地方很痒。
而且他的胸膛好烫,跟个火炉似的,贴着她的身子,她都觉得热。
她艰难拨开他的手,随即挪了挪身子,却不想霍沉渊霸道至极,再次贴了过来,大手圈住她的身子。
“敢逃一下试试。”
他语气恶狠狠的。
可吹在耳蜗里的气息是热的。
“霍沉渊……你好热……”她不满呢喃。
“那你也得受着!”他不客气地说道。
她撇撇嘴,有些委屈,最终选择沉默。
他又开始不安分了。
菲薄的唇吮吸脖颈,她感觉到了他的蠢蠢欲动。
他嗜血了。
她咬咬牙,扬起脖子,让他好咬一点。
“快点,咬完了好睡觉。”
她晚饭都不打算吃了,只想一觉到天亮。
她除了累,大腿酸爽以外,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
她刚刚还感受到小崽崽在肚子里咕噜噜如鱼冒泡般的胎动,证明他们很好。
但没想到霍沉渊只是亲亲一吻,温声道:“以后都不咬了,别疼着你。”
她心头一颤,很想睁开眼转过身去看看此时此刻的霍沉渊是何等表情。
是温柔的吗?
眼底会有爱意的光芒吗?
她却止住了,怕转身看去会失望。
她一动不动,一点回应都没有,呼吸匀称。
霍沉渊拥了她许久许久,才撑起头颅,俯瞰着熟睡中的女人。
简歆月并没有睡,明明那么困,却还是清醒的。
她能感受到霍沉渊再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喟叹。
“你个没良心的小骗子,说话都不作数,明明说了会听,可转眼打我的脸,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母亲去世,那老家伙对我态度骤变,他似乎对我有无尽的埋怨,我知道他在怪我,怪我害死了他最爱的人!他宁愿死在深山老林里的人是我!”
“我也很想死的那个人是我,我愿意一命换一命,可是终究迟了。我还要坚强地活下去,否则我母亲的死将毫无意义,这个信念一直撑着我。我当时什么都不懂,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醒来世界都变了。”
“那个时候我叫她曹姨,她和母亲交好,对我也好。母亲去世,她住在家里照顾我,我把对母亲的依赖全都给了她,觉得她是除了母亲以外最温柔最好的女人。”
“她照顾我的衣食起居,一日三餐,我越来越离不开她。我经常做噩梦,还看到那些邪祟的东西,听到母亲索命的声音。我身子越来越差,摔下过楼梯,出现幻觉差点跳了楼。”
“佣人们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恶鬼,对年幼的我指指点点,背着我说我是怪我,硬生生吸干了母亲的血!”
“纪爷爷觉得不对劲,暗中留心才发现一切都是曹薇搞的鬼。”
“她在我的饭菜里下致幻剂,扮成母亲的鬼魂恐吓我,在漆黑的雷雨夜断了我房间的电反锁了门。她在佣人面前胡说八道,说我是个嗜血的怪物。”
“等我反应过来,想把她赶走的时候,我看到……看到她睡在了老家伙的床上。后来她就嫁进来了,整容成母亲的样子,替代了母亲的位置,接手她的男人,生儿育女。”
“曹薇从未用她那双手打我鞭笞我,却在我的身上留下无数伤痕,让我的童年一地狼藉。她把我赶出霍家,她们成了一家三口。后来为了给她儿子谋划,三番两次地买凶杀人。我能活着不是他们网开一面,而是我命大,一次次死里逃生。”
“我杀了他们也不足为惜,可是他们死了又有什么用。”
“母亲回不来了,我也回不去了。”
他指尖轻轻地抚摸在她的脸上,嘴里发出轻轻的嗤笑。
就在这时怀中的小人儿动了。
原本简歆月背对着他的,此刻突然转了过来,发出睡梦的嘤咛,主动贴着他怀抱他,修长的腿都挂在他的身上。
他浑身一僵。
“简歆月……你在听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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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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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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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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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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