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会儿吧,等先生没事了自己就下来了,
晚姐今天要去医院输液的,他不会一直在楼上。”
林瑞第一次对小凡的智商认可了,他这是急糊涂了,
都忘了如果夫人需要医院的话,那祁总就算是爬,也得爬起来跟着啊。
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水,祁修远总算是有了些反应,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有些茫然的看着一脸焦急的迟非晚,
“晚晚,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软软的,说出来的话也有气无力的,
脑子还算不得清醒,可仔细回忆着,好像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迟非晚拉着他的手,眸子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
“阿远,你感觉怎么样了?你是失眠了吗,怎么又去吃那些药了啊。”
她埋着脑袋,耸着肩膀,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抖,
明明他已经好很多了,明明他很久都没有失眠了,
为什么他的情绪变化自己竟完全没有感受到呢,
他对自己那样的细心,可自己却连他状态不好到需要吃药了,完全都不知道,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内疚、自责、懊恼,都不足以形容。
“我……”
祁修远回忆的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思维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整个人显得有些顿顿的,可见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还是第一时间心中就猛地一沉,心疼的手足无措,
“我没有失眠,晚晚你别难过啊。”
“撒谎!没有失眠你吃为什么吃药啊,那瓶子里少了好几颗药呢,你一直都知道那药是怎么回事!”
迟非晚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小瓶子,跟着扫到了之前从他手腕上解下来的领带,
“还有,你的手怎么回事?”
祁修远缓缓坐了起来,头还是有些发懵,看了看自己的手,不解的歪着脑袋,
“手,好好的呢,没事啊,谁给我输液了?”
季礼一惊,夸张的弯下腰指着自己的鼻尖,
“唉!大佬?你傻了啊,我啊,你别告诉我,你一直都没发现我也在这儿啊?
您服药过量了,但是应该不会一直傻,一会儿就好了,别担心!”
看着祁修远从未有过的略显呆滞的目光,
季礼打心底里十分想笑,可又不能确定自己现在笑出来,
等祁修远恢复神情了,会不会报复自己,
于是偷偷摸摸的拿出手机,对着祁修远的脸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迟非晚回过头,疑惑的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屏幕上男人表情呆呆的,傻傻的,
更多的还是可爱,简直是像个小朋友一样,
祁修远却丝毫没有去看季礼,耳朵里也完全没有他的声音,
直到迟非晚开口,他才又活了过来。
“季礼?你干什么啊,你拍阿远做什么啊?”
“留个纪念,反正早晚死他手里,先拿个把柄估计能威胁两回!”
季礼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看着祁修远逐渐开始恢复的眼神儿,
他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坐回了门口,安静的看着这边。
“阿远?你还好吗?”
祁修远缓缓抬手,把迟非晚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一抬头眼底猩红,委屈的抽着气,
“对不起晚晚,给你添麻烦了,昨晚我担心会睡不实,
就只是想让自己睡的沉一些,我也不记得之前是吃几颗的,
我看着药片很小,就多吃了两个,没想到睡不醒了。”
迟非晚赶紧站起来,一只腿跪在床上,
搂着男人的身体,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连声安慰。
“没事没事,没事了,这不是醒了吗,
是我不好,是我没注意到阿远的情绪,不难过啊。”
季礼冷笑一声,
“药效是由体积决定的吗?越大就效果越好?
那按照你这样说,
治疗一些严重疾病的药岂不是要跟房子那么大?用勺子挖着吃?”
果然,这次他依旧没听到季礼的声音,只是在迟非晚的怀里蹭了蹭,
抬手偷偷的擦了擦脸颊上泪水,不想被她发现自己这么爱哭。
迟非晚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领带,
“早上你是被捆着手的,我想了一上午也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绑住了?”
“我自己!”
祁修远抬起头,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一绺一绺的聚到一起,
再加上那红红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自己?为什么?你要干什么?”迟非晚连续的追问。
他擦了擦鼻子,缓缓解释,
“我担心我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我怕又会用力地抱你,
所以就吃了点能睡的很踏实的药,再把自己绑住,
这样就不能抱你了,没手就不会伤害到你了,
只是没想到,李约开的药效果那么好,
果然钱都不是白花的!下回见面我一定要批评他!”
迟非晚心疼的咬着唇,也生气他怎么就这么固执,
自己明明都说了,不是他的错,也没有受伤,他还是会担心、会害怕,
她恼怒的将手高高抬起,祁修远垂着眸子、撇着嘴,顺着她手的方向微微偏着头,
“打吧,我错了……”
迟非晚咬着牙,狠狠地巴掌往下落时,
吓得季礼都闭上了眼睛,他还真没见过祁修远挨打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也能想到他会多愤怒,估计会像一个猛兽一般,撕碎那个对他动手的人吧。
可巴掌真正的落到祁修远的头上时,却是轻轻地,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力量,
随后她一把将祁修远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心疼的叹着气,
“唉!要我拿你怎么办呢!可吓死我了,不许再这样乱来了!”
她用力的抱着他,用力地收紧手臂,像是担心会永远的失去他一般,
紧紧地抱着,突然就能理解祁修远每次都很用力的抱着她的行为了。
“那个……”
季礼赶紧站起来,弯着腰看着迟非晚的眼睛,指了指她的手臂,尴尬的解释,
“我知道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有点扫兴,但是,人快被你勒死了,脸都憋红了!”
迟非晚猛地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手臂,
男人大口的喘着气,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摸,赶紧回答,
“没断气,活着呢,晚晚我没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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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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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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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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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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