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力道稍微有些大了,他也默默忍着,动都不动一下。
迟非晚的手不停的一下下抓着他的头发,
目光却打量着整间客厅,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可是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不管怎么样,他们是要生活一辈子的,
总归不能以后每次有矛盾他就拆家吧,
拆家事小,如果一个不小心伤到他自己,该怎么办。
她的手指顺着男人的脸颊,勾上了下巴,微微带力,让他仰视着自己,
男人本能的就闭上了眼睛,原以为会出现的吻并未如期而至,
反而是耳朵尖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
“回卧室,洗洗澡,脱光了等我……”
女人娇柔妩媚的声音几乎是都没经过他的耳朵,
直接就传到了祁修远的内心,他怔了一秒,他便立刻起身,朝着楼上飞似的跑。
“祁总!我还有话说呢,你干什么去了!”
林瑞跟在他身后着急的大喊,却也没能让他的脚步停住一秒钟。
不过门关上之前,祁修远还是回答他了,
“滚!”
“好嘞!”林瑞愉快的答应,一脸假笑的朝着二楼的房门挥了挥手,
“咱也不知道这是急什么呢,都跑出残影儿了,急吧,急吧,有你找我的时候。”
迟非晚也跟着起身,拿起了盒子里的鸡毛掸子,
先是在自己的掌心上打了一下,
试试力道之后又稍微调整了一下,又打了一下,
“嗯,还挺疼的,算你真诚!”
绕着沙发走过去的时候,刚林瑞也走到了这里,
一见迟非晚手里的东西,他赶紧后退了好几步,
“夫人,我没犯错啊,我一直都听话的,
祁总让做什么,我才做什么,一切都是祁总的命令,我什么都不知道!”
迟非晚简直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给林瑞留下了一个多可怕的印象,
明明自己就是温柔型女生,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那么可怕,
要说以前,也就只是怍了一点,
多数都是恶作剧的程度,说起来哪次也没有真正的伤害到谁,
“林瑞,你那么怕我干什么啊?我又不吃人,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真的跟你动手了?
我也没理由跟你动手啊,更何况我有那么不讲理吗。”
林瑞猛地点头,一看到迟非晚那瞬间变得要吃人的目光时,他又快速的摇头,
“不是不是,您是温柔,也没打过我,
可是你打祁总啊,拿皮带抽屁股,这是正常老婆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祁总动不动都给吓跪了,这个庄园里还有人不知道吗……”
迟非晚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林瑞说的事情确实是她干的,
可那是关起门来在卧室里,而且就打了一下,
如果不是祁修远说的,他一定不会知道的。
见她这个反应,林瑞知道自己话多了,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祁总自己说的,那天开会,他往下一坐嘶嘶哈哈的一声,
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了,他说被你拿皮带抽了一下,
这可不是只有我知道啊,当天参加会议的人都知道,不是我的锅!
天不早了,我这就走了啊,展会的最终流程我还得敲定一下呢,您先忙,先忙!”
最后一句话他是在门口喊着说的,为了自己的小命儿,他不得不跑路了。
这人一走,迟非晚心里的愤怒逐渐的噌蹭蹭往外冒头,
祁修远这个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不好意思,
家里这点破事,他非要搞的人尽皆知,
不过是打了他一下,他竟然也要拿到公司里去说,
这样自己的形象岂不是变成了会家暴的泼妇嘛!
她越想越气,一只手拿着鸡毛掸子一下一下的敲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轻轻地,而是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坐到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目光注视着浴室的门。
仅仅过了一会儿,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消失了,
跟着一开门,男人从浴室走出来,只穿着短裤,
露出柔韧结实的腹肌和生条流畅的脊背,
性感的人鱼线顺着他精窄的腰腹一直延伸到腰下,存心引人遐想,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柔软的墨发,划过修长的脖颈,
滴落在深凹性感的锁骨里,在灯光下发出晶莹的柔光,
“晚晚……”
他刚兴奋的开口叫她,下一秒目光就落到了她手中一下一下晃着的鸡毛掸子上,
他轻咬下颌,目光瞬间低落了下去,缓缓走到她的身边,一抬头眼尾便有些发红了。
“我刚才怎么说的?”
迟非晚的声音更是不带一丝感情,
反而是严肃认真的很,这让祁修远心里本有的期待瞬间落空,
不过,她还能同意自己在卧室里就好,就算是她不想……也没关系,
毕竟她在是最重要的,只要人就在身边,自己也没什么奢求了。
“嗯?”
女人不满的催促,祁修远一怔,认真的想到了上来之前她的话,
耳朵尖瞬间就红了,他略带尴尬的咬着唇,双手不自觉地背到了身后,
“晚晚,我就剩个短裤了,就不脱了吧,就这样挨打行不行?我不好意思啊。”
迟非晚直接站了起来,吓得他后退了两步,
平息一下心中的恐惧,他这才朝前走了两步,听话的伸出掌心,
“要不?打手心好不好?晚晚,你说话呀,你这样我害怕。”
“手放下!”
迟非晚用鸡毛掸子戳了戳他的掌心,又在空中画了个圈,
“不脱也行,转身!”
在自己老婆面前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正只要她不离开,被打一顿对于祁修远来说简直太无所谓了,
况且她又不舍得真的下手,打的也没多痛,
她还会心疼的要命,可能还会给揉揉,这样算下来他简直就是赚了啊,
一想到这里,祁修远愉快的转过身去,上半身微微前倾,配合着她。
女人一开口,声音中透着些许的清冷,
“阿远,你把鸡毛掸子给我了,我就得好好利用,不能辜负你这份心意,对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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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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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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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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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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