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他莫非是为了找那样东西才杀人的?!
旁边的人都不禁惊恐又讶异地对望了一眼。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似乎已是忍耐到了极点,猛地把手中的菜刀高高举起,似痛苦似愤怒地大吼道:“快把那样东西给我!我要那样东西!否则……否则别怪我把她杀了!我要把她杀了!再把你们也杀了……”
大伙的眼眸瞬间瞪大,眼看着那把菜刀就要狠狠扎进那个侍婢单薄的身子里。
突然——
“慢着!”
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声响起,瞬间打破了这紧张到让人窒息的氛围。
只见说话的是那俞相夫人,她右手高高举起,手里托着一样什么东西,一双漂亮得惊人也亮得惊人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扬声道:“你要的,可是这样东西!”
那个男人身子一颤,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焦急地看向沈卿高举着的右手。
在场其他人也不由得看了过去。
却见俞相夫人的手上似乎是托着一张油布纸,纸上,似乎有一些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
那是什么?这就是那男人要找的东西?
俞相夫人又怎么知道,那男人要找的是什么?!
男人怔了怔,一双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眸突然便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芒,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唇,嗓音沉哑道:“你……你怎会有那样东西?!”
没想到他的神智已是有些不清了,还那般警惕。
沈卿眼里悄然掠过一抹嘲讽,面上却无比平静地道:“你既然认为,魏其侯府后厨的库房里能有这样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有?不过,我这回出门只带了这一小包,你若是真的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给你。”
男人忽然便微微喘起气来,似是无比亢奋激动,却又强行压抑着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当真?你当真能给我?!”
“当然,这种东西我府里多得是,赏你一小包又有何妨。”
也对,看她的穿着打扮,定是哪个府上的贵人。
像她那样的贵人,不缺钱也不缺权,那样的东西自是想要多少都能搞来的。
男人的警惕心显然放低了不少,满脸渴望地盯着沈卿右手上的东西,握着菜刀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沈卿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等等!”
男人忽地,又把菜刀架回到那已是吓晕过去了的侍婢的脖子上,咬牙道:“我怎么知道你拿着的是不是真的是那样东西!你是不是想把我抓住,故意这样说骗我的!”
这混蛋,不该警惕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警惕?!
这种社会的渣滓就活该嗑药磕到死!
沈卿暗暗磨了磨牙,面上却冷静依然,轻嗤一声,似是很不屑地道:“我为什么要骗你?还是你觉得,我没本事拿到这些东西?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想想,像你们这样的下等人,想要买这些东西,还要跟人家对暗号罢?什么神仙药,赛神仙……”
男人脸上的神情突然便变得无比兴奋!
她知道!她知道!这么说,她确实跟他们是一样的!
沈卿看着他突变的脸色,突然大声道:“你们都给我让开!别白白便宜了我这些好东西!”
说完,手用力一扬,便把那些白色粉末都扬了出去!
站在前方的侍卫闻言,连忙往一边让了开去。
男人一看,顿时目眦欲裂,“嗷”的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丢下手中的菜刀和人质就疯了一般朝那些粉末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沈卿一声厉喝,“还愣着做什么!抓人!”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侍卫,在沈卿发出声音那一刻,便猛虎一般朝那男人扑了过去,把男人一把抓住狠狠地按压在了地上!
于是,在围观群众都还没弄清楚情况的时候,事情就似乎已是结束了。
那男人显然是彻底丧失神智了,便是被抓住了还在不停地低吼着用力挣扎,那双发红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不远处地面上那片白色粉末,仿佛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
便是郭青芙也不由得有些骇然,走到沈卿身旁道:“阿青,这就是你与成熠说过的那什么神仙药的效果?也太吓人了。”
沈卿低头注视着那男人,面无表情地道:“是。”
面色灰暗,双眼无神,情绪激动,简直就是典型瘾君子的特征。
“方才书墨与我说,看他这身衣服,这家伙应该是平阳郡公府的仆从。”
郭青芙眉头紧皱道:“他方才药瘾上来,只怕失了理智,以为我们府上的库房里会有那种药,这才把清霜杀了。这说明……”
郭青芙和沈卿对视一眼,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但沈卿也知晓她想说什么——这说明,平阳郡公府的库房里,很可能藏有那种药!这男人平日里估计没少去库房里偷药,这才一时昏了头,忘了这里是魏其侯府,以为只要去到库房就能有药!
沈卿知道神仙药的时候,就担心它会渗透大齐的朝廷官员和权贵世家。
如今看来,只怕她的担心成真了!
郭青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是她对这件事不算特别了解,也知道这神仙药的事情是越发棘手了。
她暗叹一口气,看了地上的白色粉末一眼,“不过,你哪里来的药啊?成熠不是说至今没找到卖药的渠道吗?”
沈卿挑了挑眉道:“这不是药,是我随身带的毒粉,只要一把下去,敌人立刻就会犹如万虫穿心,皮肤奇痒无比,便是他们把皮肤都抓破抓烂了,也缓解不了这种痛苦分毫,除非他们狠心把沾了药的地方都砍了或拿到解药,否则至死药效都不会解除。
你要不要?我给你配一些防身。”
不远处的众侍卫顿时微微一颤。
难怪方才俞相夫人要他们避开,敢情这是药效这般恐怖的毒粉啊!
夫人她们说的神仙药,又是什么?
他们先前都没对付过这种药瘾发作的人,虽然直觉这男人很危险,但怎么危险法还是有些模糊。
加上从方才起,那男人突然就不挣扎了,仿佛死人一般垂着头,他们不由得放松了警惕,按着他的手松了松……
就在这时,那死人一般的男人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挣脱按着他的几个侍卫,红着一双眼就朝沈卿和郭青芙冲去!
“母亲,小心!”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焦急得有些破音的少年嗓音。
下一息,男人就感觉有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猛地打上了他的额头,打得他整个人晃荡了一下,立刻就像野兽嗅到了危险一般,一个转身,就朝那东西射过来的方向冲去。
却见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的俞子涵和江子韬一脸惊慌地站着,俞子涵手里拿着把弹弓,方才击中那个男人的那块石头显然就是用这把弹弓打出来的。
这一下没把男人打倒,反而让他转而攻击他们,显然有些出乎那两个小少年的预料。
加上他们站的地方离沈卿他们有一定距离,那里除了他们以外再没有旁人,便是他们现在立刻冲过去也跑不过那个疯子。
沈卿一颗心顿时高高提起,大声厉喝,“子涵!子韬!快躲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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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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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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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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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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