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喧闹他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心里的喧闹令他辗转难眠。
最后的机会,他已经抓住了一半,或者说是一大半!
他可以确定,自己总算也成了‘内定’的那个人。
他可以接触修行的世界了,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人生一场全新的游戏。
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十六个年头了,对于这个世界尚处于初级阶段的生产力以及娱乐享受,姜思白简直绝望。
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个囚笼,让他对以后的人生没有一丁点的期待。
好在后来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有仙人的!
那就不一样了。
思绪纷乱,直到外面的杂乱声音都消停了下去,姜思白才渐渐地平静了心情。
而那纷乱的思维令他的大脑其实很疲惫了,在一下放松之后就进入了一种颇为微妙的空灵状态。
他什么都没想,而眼前却又在黑暗中白亮一片。
只是这一刻他的心中空灵无物,自然也没去在意这些,稍稍片刻之后就彻底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很是勤勉地在天未亮时就起了。
毕竟陌上道人说过的,最好在日出那一刻迎着朝阳吐纳,同步进行炼精化气才是最好的。
只是他才准备找个好地方对日吐纳呢,结果就被钟管家给拽着到了外面看昨夜的损失。
他实在是拗不过,只能两眼无神地被拖到了那烧没了的粮垛处。
这里就剩下一片灰烬、泥泞。
就算还有没被烧掉的粟米,也是已经被水给泡烂掉了。
“公子,你看这……这如之奈何?”
姜思白两眼无神地转头,然后重复了一句:“如之奈何?”
钟管家重重的叹息一声,就好像亏大了的是他一样。
最终说:“事到如今,只能委屈公子食用陈米,然后省吃俭用凑合一年了。”
姜思白连连点头道:“是极是极。”
敷衍的态度简直一目了然。
钟管家对这份敷衍是很习惯了的,只是他随后回过了味儿来。
好像他刚才说的,和昨夜姜思白得知着火时说的大差不差啊。
所以不愧是公子小白,不愧是纪国王族血脉的气度么?
钟管家随后将这点点佩服抛到脑后,紧接着痛心疾首地说:“公子,你的心怎么能这么大啊!”
“老奴心里,老奴心里着实难受得紧啊!”
姜思白无语了一下。
得,眼看这太阳已经升起了,他的早课是没指望了。
于是只能蹲在那堆草木灰烬旁边琢磨了一下,然后突发奇想:“老钟,给我选一亩田,来年我要自己耕种。”
钟管家吓了一跳,他问:“这是怎么回事,千金之子怎可做此苦力?”
姜思白摆摆手说:“别急啊,我得到了内部消息,下一个三年罗云仙境的考验就是种地,这次我一定不会输!”
钟管家听了又是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说:“我的公子哎,您怎么就还没息了这份闲心啊。”
“您看看您那些兄弟们,哪个不是早就安安稳稳地当一个姜氏公子了,哪个不是妻妾成群连子嗣都已经绕膝?”
“那些仙家手段虽然神奇,可终究是太清苦太难了。”
“当个公子,将来当个君,多生养些子嗣好好地过一辈子不好吗?”
姜思白对此不闻不问,他只是说:“我能拜得仙门之中,那这些地方就还要拜托钟管家替我打理了。”
“不过现在还是先需要一亩地来耕种。”
他依然自顾自地说着,根本就没将钟管家的话听进去。
随后他心头一亮道:“不如这样,我就在这块地上开垦一亩田出来吧,这里正好离庄子近,也省得我来来回回跑远路了。”
钟管家闻言不得不勉力跟上自家这位公子的思路,然后依然苦劝:“公子,当初我们决定在这里立庄子,就是因为这处地方是硬结的旱地适合建造房屋。”
“您要是想要耕种,我立刻给你找块好田就是了,何必一定要在这里开荒呢?”
说完他就愣了一下,好像刚才他是反对自家公子种地的来着?
姜思白闻言觉得很有道理,随后就说:“好吧,那就给我在汲水边上找块地吧,然后帮我把这些灰烬都运过去,这些可都是养地的好东西啊。”
钟管家惊讶地问:“养地?”
很显然,这个时代还没堆肥养地的概念。
姜思白随意地摆摆手说:“那个你不用管,给我安排好一亩地就够了。”
“对了,再给我找些老农来,我得问问他们的种地经验。”
姜思白能够在这些年里做到‘所学皆有所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够‘不耻下问’。
除此之外就是他在上辈子信息洪潮中锻炼出来的知识量以及灵活的思维了。
很快他就召集了老农,向那些庄子上的老农虚心询问种地的主意事项。
结果他发现老农们的经验主要集中在对当地天气变化的总结上面,而种地大约就是随意撒上一把种子然后就任由其野蛮生长了。
真就是看天吃饭。
看起来在种地方面他是得不到什么太好的经验了。
不过他还是很虚心地向老农们学习观察天时方面的经验,真正做到了‘贼不走空’。
这两天过去,他就光顾着和老农们交谈以及准备堆肥的事情了,倒是有些忘了大白老师。
结果忙完了一阵子回过头来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大白老师正和厨房的大婶混得娴熟。
“公子,你这是哪牵回来的大狗子啊,真听话,还会给我抓山鸡呢!”
姜思白看着正抱着一根鸡腿骨啃得开心的大白老师,对它的生存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这是一只想要把自己进化成狗子的狐狸!
他见状无语地又从门前滑过懒得理会,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寻找自己的‘正装’。
明天就得要去纪城面见自己那位父王了,穿着上得要考究一点。
同时还得给自己准备一柄佩剑。
或者说对于他来说带什么剑过去远比穿什么衣服来得更重要。
自从他开始学习锻造开始他就对铸剑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三年的练剑更是让他对剑法一道发展出了莫大的喜爱来。
他打开剑匣精心挑选,最终选了一柄剑锋有三指宽而又长三尺二分(约八十公分)的未开锋长剑。
此剑名为‘方正’,就是姜思白专门为自己打造的礼剑。
配合精心雕饰的剑鞘,足以体现他的贵族身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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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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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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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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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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