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瞧着杜飞扬的眼神有些不善,虽然都想巴结港商,想发财,可是一个村的姑娘,不会为了钱丧失基本的道德。
杜飞扬心一沉,道:“我什么都没做,她缠着我不松手。”
村民无语了,有姑娘缠着你的吗?
赵来娣哭起来,村民一看这个,马上喊人了:“快来人啊,出事儿了。”
过年呢,村里人都闲,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人,杜飞扬面无表情,他被无数记者包围过,却从没有这么愤怒。
“赵家的大丫头,你说说,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赵来娣只是哭,像是默认了一样。
杜飞扬冷笑道:“这种货色白给我都看不上,你们别往我身上扣屎盆子,这是诽谤,我可以告你坐牢的。
还有,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她抱着我不撒手,老子想找女人,最次也是明星,瞎了眼也不会欺负她,不带这么羞辱我的。”
村民一想也是,光天化日,不应该啊!
“赵家大丫头,你先把人松开,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放心,他要真的欺负你,大家给你撑腰。”
在外面和孩子们玩儿鞭炮的豆豆丁丁看到围着这么多人,挤进去看热闹,竟然是杜叔叔,小崽子笑着打招呼:“杜叔叔,怎么了?你腿上挂着一个人。”
杜飞扬赶紧道:“快去找你爸爸来救我。”
“救你啊,我有啥好处?杜叔叔有危险吗?”
“带你去游乐场玩儿,行了吧?白送你那么多礼物了,杜叔叔心好痛的。”
豆豆道:“杜叔叔,我保护你,丁丁,回家找爸爸来。”
豆豆抱着他另一条腿,和赵来娣四目相对,“姐姐,这是玩儿游戏呀?我也一起玩儿。”
赵来娣气的想掐死他,添什么乱。
现在不像是杜飞扬欺负她,倒像是陪着孩子过家家玩儿呢。
谢隋没有来呢,赵家人先来了,上前就想动手:“你敢欺负我闺女,我打死你!”
杜飞扬抬手抓着他的手,冷冷道:“我是港商,你敢碰我一根头发,你们全家都别想活,不信你试试。”
“你,你还在我村里撒野?”
“刁民老子见多了,想讹我,你们还差得远。”
杜飞扬把他甩开,一言不发,等着谢隋来。
谢隋喝的有点儿多,脸颊发红,一看赵来娣的样子,酒醒了一半儿,道:“报警吧,别围着了,飞扬要是真的欺负了赵家姑娘,我绝不姑息,亲自送他坐牢,吃花生米都可以的。”
杜飞扬瞪大眼睛,谢隋和他眨眨眼,忍下怒意,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赵三旺道:“那倒是不至于……”
“非常至于,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带来的,我就要为他负责,为村里的乡亲负责,否则我就是全村的罪人。
丁丁,去拿爸爸的大哥大来,爸爸打电话。”
“好,爸爸等着,我很快就来。”
“别,谢隋,大过年的别折腾人家公安同志了。”
谢隋意味深长看着他:“既然没事儿,带你家姑娘回去吧,大过年的,谁也不想找不自在不是吗?”
“这……”
赵三旺不甘心,还想讹点儿钱呢,他们指头缝儿里露出点儿就够他们一家子吃喝了。
杜飞扬道:“上一个算计老子的人,早葬身鱼肚子,骨头都没了。”
“别瞎说,这是内地,讲法的,哪儿能动不动就把人沉海喂鱼的?”
杜飞扬不说话了,谢隋也不说话,笑眯眯看着他们,事情就僵持下来。
“杜叔叔,我只是想读书,你帮帮我,我考上大学一定会回报你的,十倍百倍的回报你,你相信我。”
杜飞扬眼神变幻,突然道:“好,我帮你,你高中大学的学费我全包了,可以起来了吗?”
“谢谢杜叔叔。”
谢隋不乐意道:“飞扬,别这样。”
“谢哥,我能处理,一点儿小钱,算不上什么,回去喝酒,冻死我了。”
赵三旺不甘心,道:“不行的,你们让她读书,我们全家人怎么办啊?这么大的姑娘也是家里的劳力啊,这事儿我都不答应。”
赵来娣悲愤大喊:“爹,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我读书赚钱了,更好的孝顺你们啊。”
“等你孝顺都什么时候了,嫁了人你就顾着婆家,会管娘家人死活吗?老子生了你,你就得听老子的,读书读书,就是读书太多了,读的人都魔怔了。”
这是什么逻辑?又蠢又犟,跟拉磨的驴子一样,谢隋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
杜飞扬也开了眼,“他生孩子就是为了干活儿吗?当他的孩子真可怜。”
“可怜你不帮帮我们,想让她读书,一年给我一千块,这丫头就是你的了,将来她还你钱。”
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啊,村民的眼神带着鄙视,不带这么坑人的,人家资助你孩子读书,还得养你全家啊?
偏偏这种无理的事情就出现了。
村长过来,气的大骂:“赵三旺,你别丢咱们村里的人了,你是让人家寒了心,所有的赞助都不给,你就满意了?
我告诉你,你敢坏了村里的大事儿,我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滚出村里去。”
“你吓唬谁呢?这是我家,你是村长也不能撵我走,我就这一个条件,你们家里都过得好了,谁管我们家了?”
谢隋趁机把杜飞扬拉走了,别被赵家人缠上,却没想到,赵来娣又抓着他的胳膊了,“杜叔叔,你答应我爸爸吧,这个钱我将来还你。”
谢隋都气笑了,一家子人脸真大,“你拿什么还?你凭什么以为你就能考上大学?
你以为你在镇子上读书能考前几名,老师重视你,你就觉得你聪明,怀才不遇了?
知道县城多少高中生吗?你到了县城,这个成绩最多算个中等,三年时间很多变数的,谁会拿这么多钱赌你的将来?
就算你考上大学,四年大学出来,得从最基本的员工做起,知道一个月多少工资吗?
七十块,还是最高的了,你要多少年攒够这么多钱?”
赵来娣脸色煞白,道:“你能赚这么多钱,我,我也可以,我会学的。”
谢隋:“……”
这盲目的自信,他都望尘莫及。
“村长,你来处理吧,我是无言以对,服了。”
村长陪着笑脸:“好,交给我,这孩子真的是魔怔里,杜先生别生气啊。”
杜飞扬摇摇头,他生气不起来,只觉得好笑。
豆豆丁丁有功,杜飞扬许诺他们去港城的游乐场玩儿,俩孩子满脸向往,他们也想去港城玩儿,妈妈和弟弟们都去过。
大姑姑也去过,说港城很繁华,很热闹的。
谢隋揉了俩孩子的头发,和林菀菀商量:“要不让孩子去读贵族学校?咱也不是读不起。”
林菀菀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吧,他们还小,咱们不能一直陪着,万一被那些人教坏了,长大了想掰正都来不及。
等长大了,高中的时候可以去,现在我觉得不合适。”
谢隋道:“听你的,不过假期可以去玩玩儿,开开眼界,我谢隋的儿子,总不能是个小土包子吧?”
“土包子怎么了?吃他们家大米了,本来就是,别学那些坏毛病,有俩糟钱就瞧不起人了?”
不得不说,家有贤妻夫祸少,林菀菀就很清醒,不像有些女人,久贫乍富,飘的找不到北了。
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赵家的事情也是麻烦,我觉得他们不会就此罢手,你说这赵来娣才多大?就这么有手段,现在的孩子太可怕了。”
谢隋神色一沉,道:“她今年应该不超过十六岁,村里的孩子读书都晚,飞扬,你不要出门儿了,万一被他们讹上,很恶心的。
要不咱明天回县城吧?”
“别,因为这点事儿咱就走,好像咱们怕了她似的,她想跟着我也行,带她出去,想怎么处置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杜飞扬眼底带着杀意,谢隋道:“飞扬,你答应我,不管什么事儿,别伤人,咱现在是正经商人啊,手上不能沾血。
以后大把赚钱,为了这些懒人让自己沾了污点,多不划算啊。
这样吧,我把阿华他们叫来,有保镖护着,我也放心些。”
阿华他们也在县城,不过在暗地里,谢隋不想高调,没有让他们出现,现在看来,不高调不行了。
赵家人果然不死心,要是能把大女儿送给杜先生,他们就是港商的岳父岳母了,以后就有花不完的钱,他能不管自己家的吗?
说不定还能跟着去港城见见世面,做个大富豪呢。
想着美事儿做梦都要笑醒了。
第二天想要行动的时候,看到谢家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有些懵,这是什么人?
保镖眼神锐利,直接盯着他们,“什么人?鬼鬼祟祟干嘛呢?”
抽出腰间的棍子,就把赵三旺两口子给薅出来了,“说,你们是谁?想干嘛?”
“我们是杜先生的……”
赵三旺差点儿说自己是杜飞扬的老丈人了,想的倒是美,幸好老婆掐了他一把,道:“我就是路过,你们干嘛抓我?”
“路过?你已经忘家里看了十几次,停留一刻钟,有这么路过的吗?”
保镖他们是专业的,要不是谢先生交代不准伤人,先揍一顿他们就老实了。
村里人又被惊动了,大过年的闲着也是闲着,老赵家贡献好多热闹呢,揣着手看热闹。
谢隋走出来,蹙眉道:“赵三旺,给你脸了是不是?
阿华,把他松开,我警告你,不要出现在我家附近两百米,否则我的保镖下手狠,造成什么误会别怪我没提醒你。”
“谢隋,你也太霸道了,这是你家地盘啊?你还讲不讲理,你打我一个试试!”
谢隋冷笑:“打折他一条腿,医药费,误工费我包了,一条不行就两条,老子脾气好,不代表你能跟我这儿撒野。”
“是,老板,按照内地的赔偿,一条腿也就一千块钱,我有分寸,只打折,不会残废,构不成伤残。”
“行,你做事儿我放心,就这么办吧。”
谢隋懒的跟墨迹,赵三旺还想叫嚣,被阿华卸了下巴,瞬间流着口水,说不出话来。
他老婆慌了,赶紧求情:“我们不敢了,你别打人啊,我们错了。”
阿华等一会儿,才给他接好,低声道:“别给脸不要脸,你们一条命也不值钱,滚!”
杀气涌出来,赵三旺吓的都尿裤子,连滚带爬走了,谢家终于安静了。
村长很愧疚,好事儿闹成这样,这些人真的给他们村儿丢人,来给谢隋赔礼,生怕他不给孩子们资助了。
谢隋没在意,道:“他们还是愚蠢,读书少,固执的按照他们的思维来,所以更要让孩子们多读书了,读书才能明事理。”
“小隋啊,你真的太大度了,叔代表全村人谢谢你了。”
“您客气了,今年我都不出去,就在县城,家里有事儿您找我,不用跟我见外。”
“哎,那就好,是不是外面的钱不好挣啊?还是家里好吧,别出去了,被人欺负了都没人帮衬。”
谢隋有些感动,谁说不是呢?还是家里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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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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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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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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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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