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荏苒被他气笑了,拉开挡在两人中间的筷子,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还将咬了一半的樱桃煎给了他。

  “好不好吃?”

  墨韶华满意的笑了笑,嘴角都要飞起了,“人间美味。”

  “高兴了?”白荏苒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全是他的影子。

  她有时候觉得墨韶华成熟稳重的像个历经风霜的人,可有时候又觉得他幼稚的可爱。

  他身上这么重的担子,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看遍了人心险恶,可他才是个二十出头的人呀。

  二十出头,在现代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可他却要背负这么多。

  墨韶华握拳挡着唇边,掩藏起嘴角的笑意,轻轻咳嗽了声,“不甚高兴。”

  白荏苒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眼底带着明媚的笑,挑了挑眉问道:“那我家夫君如何才能高兴?”

  眼前粉润的唇瓣张合着,鼻间全是她身上的气息,墨韶华喉间忍不住滚动了下,低头将唇压了上去。

  亲了许久,墨韶华才满足的放开她,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眼底承载着缠绵的笑意,“这样差不多了。”

  他想要更多,可是现在还不行。

  白荏苒用鼻尖蹭了蹭他,“高兴了就坐下吃点东西。”

  推开墨韶华,白荏苒将食盒里其他吃的都拿出来,拉着墨韶华坐下一起吃。

  哄好了吃醋的男人,还得跟他说清楚,“我来这么多天,跟言初哥第一次见面,谈的也都是生意上的事情,没有肢体接触,也没有任何感情上的交流,他帮了我很多,而且我现在生意上还离不开他,完全不接触几乎没可能。”

  她神情认真的看着墨韶华,边吃东西边道:“你别吃醋气自己,没有必要吃他的醋,谁的醋你都没有必要吃。”

  墨韶华夹了块外焦里嫩的小酥肉放到她嘴里,挑了挑眉,“我知道,就是酸,不过没有生气,我相信你。”

  看到白荏苒与任何人亲近他都酸,但是理智还是清醒的,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他只是想闹一闹白荏苒,让她哄一哄他。

  他了解白荏苒,她是个面热心冷的人,极少有人能进她的心里。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一旦动了心,眼里再也不会容得下别人了。

  嘴里的小酥肉香酥可口,白荏苒笑着摸了摸墨韶华的脸,“不生气就好。”

  桃子端着热水进来,跟白荏苒和墨韶华说了声把热水端进了浴房。

  白荏苒晚上吃的不少,这会也不是太饿,与墨韶华稍微吃了点,剩下的让桃子拿出去,跟倾城三墩他们一起吃了。

  这会天色不早了,白荏苒让墨韶华先进去洗漱。

  她将账本和上月的分成收起来放好,随便找了本书坐在床边翻看。

  墨韶华没有跟她说他的计划,连要她什么时候离开京都都没说,她心中有些没底。

  他虽然说会在她生产前去找她,可想到他做的事情很危险,她便忍不住的心中不安。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手里的书一个字她都没看进去,就连墨韶华站到了她身前,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眼前的光被人挡住了。

  她抬起头望向墨韶华,说了句废话,“洗好了。”

  墨韶华弯腰靠近她,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脸上,气息笼罩下来,“想什么这么专注?”

  白荏苒抓住他的衣襟往下拉,在他的唇瓣印了个吻,“想你,我先去洗漱,回来再说。”

  许久没有抱着墨韶华睡了,她还真有些想念在他怀中入睡的感觉。

  墨韶华坐到床边,将她抱进怀里,笑的有些不正经,“那我先给你温床,等你回来宠幸哦。”

  白荏苒满身的鸡皮疙瘩,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从他腿上起来,“浪的不轻。”

  这家伙时不时的就要浪一下,不过,很可爱,白荏苒也很喜欢。

  白荏苒洗漱好出来,墨韶华只穿着里衣,慵懒的依靠在床头,单曲着一条腿,小臂搭在膝盖上,手中拿着白荏苒刚才看的那本书。

  太深奥的书白荏苒看不懂,她平日里除了医书,看的最多的就是让云舒出去搜刮来的野读物。

  墨韶华手里就是一本比较白话的爱情小说。

  他这会正看到赴京赶考的书生,与报恩的狐狸精在幻境中翻云覆雨。

  作者应该是个极富有幻想力的,那场景描写的甚是丰富,墨韶华觉得自己好像学到了。

  看到白荏苒回来了,他将书合起来放在了床头,眼底浮现出几分缱绻笑意。

  他这笑看的白荏苒心里发毛,总觉得他笑的有点……那感觉还真无法用言语形容,总归是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

  白荏苒受不了的别开了视线,低头去脱身上的外衫,“不要笑的这么淫荡。”

  她虽然没看墨韶华,但他的视线热切的让她无法忽视。

  墨韶华从床上下来,亲自帮白荏苒宽衣,“苒儿这般说可是冤枉我了,我的笑只是单纯的表达开心。”

  白荏苒翻了个白眼。

  狗屁的开心!

  将脱下来的衣服搭在床头架子上,墨韶华搂住了白荏苒的腰,将下巴埋在了她的脖颈,嗅着令他着迷的气息。

  他问过御医,这个月份确实是没什么问题,但他不想冒丝毫的危险。

  再忍忍,等到他大业已成,再见她的时候,就可以了。

  白荏苒见他只是抱着她,没有任何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要豁出去吃了我呢,就这样?”

  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三个月后,她就跟墨韶华说可以了,可这家伙宁愿忍着。

  能忍这么久,倒是让她有些佩服了。

  “还不行,别勾我。”

  墨韶华的声音带着隐忍的低哑,听得白荏苒心脏直跳。

  她的指尖从他胸膛划过,转头咬了咬他的耳朵,低低笑了声,“刚才没勾你,这会才叫勾你。”

  墨韶华抓住做乱的小手,把人抱起来塞进了被窝,用薄被裹了起来,“别闹,睡觉。”

  白荏苒被他裹在被子里,手脚都被束缚起来,倒好像是她要对他做什么,他为了保住清白,强行把她捆绑起来。

  白荏苒翻了个白眼,“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别说话。”

  在这个时候,只是听着白荏苒的声音,都足以让他心猿意马了。

  在白荏苒持续的无语中,墨韶华冷静了下来,下床去灭了房中的灯,留了盏床头灯,躺回到床上,抱住了还裹在被子里的白荏苒。

  白荏苒拉开被子盖到他身上,习惯的拉过他的手臂放到了脖子下,“你想好让我什么时候离开了吗?”

  墨韶华的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微叹了声,“大概在婚期前几日。”

  到时,他也要一并离开京都,只是与她的路不同。

  白荏苒想问他的计划,可墨韶华翻身抱住了她,低声说道:“这几日有些累,睡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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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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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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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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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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