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所不知,贵国大将军白祁,也收了我黔国的请柬!”
萧辰一怔,随后连忙摆摆手道:“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有白祁大将军在,招亲这种好事儿,哪能落得到我萧辰头上?”
白祁在魏国如日中天,其声势影响更胜魏皇曹询,萧辰可不想得罪这么一个煞星!
青衣少女笑了笑,似乎对萧辰的反应并不意外,淡然的拱了拱手道:
“王爷大可以再多考虑考虑,我等就在王府等候王爷回信!”
六名女子悄然退下,空空荡荡的大殿更显空旷寂寥。
萧辰手握请柬,只觉得手中的册子足有千万斤重!
黔国那位女皇,可真是个才情卓绝,谋算无双的绝世人儿啊。
先不说在这男尊女卑的世道,一个女子是如何能成为号令一方的皇帝的,就是这一次的招亲之举,也足以令天下震颤。
毕竟女皇附加了一个条件!
成为驸马之人,将能得到黔国的倾囊相助。
没人能拒绝这一步登天的机缘,自然有人纷纷响应。
能分封一方的王侯,又不是哪个都跟萧辰一般不学无术。
谁手底下没千儿万把的虎狼之师,若是再加上黔国的臂助,那便是如虎添翼。
只是这样一来,坐在皇位上那些个主子可就不踏实了。
皇室让王侯镇守边关,跟百姓养狗看家护院是一个道理。
但若是有一天,狗变成了老虎,睡在屋子里头的人可就该惴惴不安了。
大部分的狗都想当老虎,但这么想的狗多了,主子就会以为是狗都想当老虎。
只要逮住一个机会,主子就会把之前养的狗一锅端全部打死,防患于未然。
只可惜苦了萧辰这只真想当狗的主儿,平白掉入了这么一个无端的深渊。
握着请柬,萧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进退两难!
背后的扬辰剑咯得萧辰后背生疼,一如小时候自己重病时萧鼎背着自己在园中散步时的感觉。
只是那时候,外界的风霜雨雪,都被萧鼎一肩抗了下来。
那张宽阔而厚实的脊梁,为萧辰撑起了二十年的太平。
往后还有多久萧辰不知道,但总的也要守住永安这一亩三分地不是?
大殿上忽然窜进来一个贼眉鼠眼的胖子,朝着萧辰坏笑着一拜道:
“王爷,事儿都办妥了!”
之前还满脸郁结的萧辰忽然喜笑颜开道:“这回是下药还是打黑棍?”
吴良满脸苦闷地道:“杜莹莹身旁那两个侍卫太猛了,实力足足达到了三品,寻常手段不管用,我这是从府里调了几个二品的高手硬抢的。”
萧辰点点头,毕竟是永安太守的独女,有两个三品武者护卫,并不算稀奇。
“只是她家里人还是得捎个信去,就说这几个月杜莹莹的起居生活,就由我萧辰替他们照顾了。”
抢了人家的闺女不要经,要紧的是得让人家安心。
谁家丢了一百多斤肉不着急?
吴良嘿嘿一笑道:“王爷放心,这事儿我一早就办妥了!信儿已经送到了太守府上,那老太守一听是王爷看上了自家闺女,高兴得遥遥叩谢王恩呢!”
吴良的话向来都有水分,萧辰不打算去深究,终归把杜莹莹抢回了王府,这就是万里征途踏出了第一步。
再烈的鸟儿关在笼子里,也早晚有驯服的一天。
自诩天下第二纨绔的萧辰有的是耐心……
只可惜信心满满的萧辰第一夜窜进杜莹莹的房间,便被一阵暴打丢出了院子!
萧辰对天起誓,他真的只是想跟杜莹莹秉烛夜谈!再无别的任何想法。
要不说杜莹莹的武艺没白学,萧大纨绔从进房门到被打出来,过程中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看着院子中狼狈不堪的萧辰,吴良努力憋住笑道:
“王爷,出师不利?”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屁股,萧辰失落的摇了摇头,随后挺直脊梁望着灯火通明的窗户不服输地道:
“杜莹莹,本王告诉你,要不是小爷在京都荒废了十四年的武艺,今儿个小爷就能让你下不来床!”
“咯吱!”
房门打开,杜莹莹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房门口!
之前还不可一世的萧辰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不再说话,仰头装作看星星的模样。
杜莹莹怎么也想不到,新任的永安王,居然能做出教唆手下把自己掳进府里来的腌臜事。
再想想为永安城,为魏国鞠躬尽瘁的老王爷萧鼎,杜莹莹对萧辰更是越发的不屑和憎恨!
要不是担心自己父亲受到牵连,杜莹莹保管今儿个就能让萧辰走不出这道院门!
望着在院中的萧辰,杜莹莹满脸冷意地道:
“萧辰,我劝你最好赶紧放了我,我乃朝廷命官,永安太守之女!你就不怕圣上因为此事降责于你吗?”
要说这女人聪明呢,知道永安太守压不住萧辰,索性便把朝廷命官四个字放在了前头。
萧辰恬不知耻的摇了摇头道:
“陛下日理万机,哪里管得过来这么多小事,再者我想你父亲也是个聪明人,若是不想日后因为这点事被我穿小鞋,定然要对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我看,你还是乖乖待在这一方小院,我让下人锦衣玉食的伺候着你,这不比你去风云楼吃那粗茶淡饭强?”
杜莹莹恨恨的望着萧辰,若是眼神能杀人,萧辰此刻已然是千刀万剐了。
情绪积攒许久,杜莹莹最终也只是憋出了“无耻!”两个字。
萧辰嘿嘿一笑,领着同样在坏笑的吴良走出了那座名为“金雀”的院落。
“公子,接下来咱们做什么?”王府宽阔的石道上,吴良边走便问道。
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屁股,萧辰不忿地地道:
“在杜莹莹这丫头身上受了气,总是要在别人身上找回来的。”
一挥手,萧辰豪气干云地道:
“走,上青楼!”
吴良尖声喝道:“好嘞!”
赌场和花楼,无疑天底下最大的消金窟。
先一个是比拼手快眼尖的尔虞我诈之所,抱着有运气一说,求神拜佛的赌徒,那便是有万贯家财,也能败得一干二净!
后一个就是赤裸裸的声色犬马之地了,青楼里面门道众多。恰好还是这文人士子的最爱,为了不被世人过多诟病,索性就给这低俗之地安上了一个风月的高雅名头,如此一来,去得自然也就心安理得了许多。
老鸨子顺水推舟,借着文人墨客的诗词赞扬一再提价,所幸里面的姑娘们也是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妥妥的大家闺秀的素养。若是你以为怀揣个把银子就能春宵一夜,可就打错了算盘,经验老道的老鸨总能给你折腾出许多花样,保管是让你看得见摸不着,心里痒痒的紧,等你真见了姑娘,包里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
若是想图个干净利落,便是档次低了许多的窑子。
这种小场所是百姓喜闻乐见的地方,不搞文人那一套,都喜欢直接的,脱、办、提,一套流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豪迈之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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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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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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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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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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