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受了刺激，一直扶墙的王悦欣突然崩溃，扑到凌翎羽的身上对他拳打脚踢。
“妈的，啰嗦！”
男人面露不悦，一巴掌将女人拍倒在地上。
王悦欣狼狈地趴在地上，眼前冒着金星，半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也满是血。
“你，你到底想利用我们做什么？！”白芫仿佛受了惊吓，肩膀用力一缩，无措的眼神中透着年轻女孩子特有的清纯与害怕。
她本想躲到一旁，可看着王悦欣凄惨的模样，还是一副强打精神的模样，走过去扶起这个短暂的同盟，然后抬头直视男人透着病态的眼睛。
倒映在男人漆黑的瞳仁中，她那双隐藏在五彩妆容下的清澈眼眸，隐隐含着泪，似乎又恨又怕。
这时，这出三人对手戏终于渐入佳境。
白芫反倒慢慢冷静下来，仔细思量后确定，零号不可能暴露。
否则，凌翎羽早就杀了他，怎么可能跑来跟她们两个无关紧要的猎物说这些有的放矢的话。
他应该是想利用她们把卧底引出来。
可他凭什么认定卧底一定会因为她们的缘故暴露？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她和零号的关系了？！
不，不可能的！
基于卧底原则，她和零号的身份绝对保密，除了警局里那几个位高权重的老头子，就连警局的其余同僚对此都一无所知。
所以，不可能有人能查到他们的资料！
可心里还是不放心。
几乎将自己与零号会面的经过仔细想了无数遍，白芫最后非常确定，自己绝没有暴露半分，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自己死了无所谓，绝对不能让零号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
“呵，果然是老三的人，你这小脑袋瓜还真是聪明呢。”
凌翎羽看着白芫，微笑着赞赏道:“看来，这凌少夫人的位置非你莫属了。”
白芫撇撇嘴，“借你吉言。”
“好了，别废话了，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应该不只是当你炫耀胜利品的见证者吧？”
白芫回头看向王悦欣，发现对方已经从惊恐的状态恢复过来，只是情绪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仿佛被打哑了，眼神里透着一股彷徨失措的呆滞。
玛德，这男人下手还真是够狠的，果然不是善茬。
“呵呵，你放心，当然不止如此而已，你们的价值可比这个有用得多。”
凌翎羽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渐渐变成深蓝色的夜幕，“给你们一个小时，帮我把那个天杀的卧底引出来，作为交换条件，就是我留你们一条命，并且让你们顺利进入凌氏当你们养尊处优的少奶奶，怎么样？”
“你又不是凌赫南，你怎么保证凌氏少夫人的位置一定是我们的？”白芫故意强调凌赫南三个字，就为了验证系统情报的准确性。
而凌翎羽这个变态也果然不负众望地露出一口狰狞的獠牙，大声笑道:“傻丫头，你怎么还不懂？你帮我引出卧底，我帮你杀了那些女人，到那时，所有的竞争者都死了，你觉得，这凌少夫人的位置将会花落谁家？”
他竟然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
就因为一个卧底？
白芫的心慢慢沉下去，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冷声质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注意到凌翎羽几次三番看向夜空，似乎是因为那里有着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几乎是职业的本能，她便也跟着条件反射抬起头，看了一眼寥寥无几的星空，莫名觉得今晚的星星似乎比以往更亮了一些。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芫心底下意识一紧，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满地尸骸。
收敛心神后，这才抬起头，继续扮演那个无知无畏又贪婪虚荣的拜金女，“就凭这些无人认领的尸首吗？不好意思，凌先生，我需要更加确凿的证据，否则我无法信任您的口头承诺。”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
凌翎羽露出惨白的牙齿，病态地笑了笑，“但你没有选择不是吗？”
白芫无话可说。
是啊。
她没有选择。
不光她没有，王悦欣也没有，零号则更是没有。
权衡利弊之下，白芫最后还是选择了配合。
实际上，除了配合她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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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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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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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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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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