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京墨停下了动作,微皱起眉头,“出去?去哪?”

  他悬着的心才刚收回来,就又要吊起来了。

  安若初捏了捏他的后脖颈,“你别担心,我就是想去见见母亲,有太多话想要和她说,我不想等明天了。”

  谭京墨吻了吻她的发梢,“好,我陪你去。”

  京郊的小山上。

  安若初久久地站在母亲的坟前,将宋子夜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妈,你放心吧!我已经为你报仇了,我和京墨一切都好,熠辰现在也好好的长大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您不用再惦记我了。”

  谭京墨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山上冷,别着凉了,我们回去吧!”

  安若初点头,才刚迈一步就被男人腾空抱起,一路回了车上。

  才刚一上车,男人就将她欺身压在身下。

  安若初被吓了一跳,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脯,“嗯?你做什么?”

  “想死我了……”谭京墨说着,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从她上了宋子夜的车离开京城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忍着。

  一想起他的女人要在别的男人的家里过夜,他就恨不得把那个人杀了,再喝了他的血。

  若是安若初出事,他只怕会屠了整个东省。

  还好,还好她平安回来了。

  安若初知道他想要什么,转头看了看四周。

  已经入夜了,山脚下并没有人,甚至连个灯都没有,漆黑一片。

  “要在这吗?”

  “我等不到回家了……”

  谭京墨说着,早已褪净了身上的衣物,动手解着安若初旗袍上的盘扣。

  突然,他眉头紧皱了起来,声音带着些许怒气,“这不是你的衣服,哪来的?”

  这旗袍样式看起来和他给他定做的没什么两样,甚至连花纹都差不多,只是手感不对。

  她穿了宋子夜那的衣服?!

  她不是恨他吗?为什么还要穿他给的衣服?

  安若初扣着他的后脑勺,修长的指尖钻进他的发缝里,柔声解释着,“我在东省换的,在子暮房间里发现了好多我以前穿过的衣服,想着应该是宋子夜仿做的,就挑了当时他把我绑走时穿的那件,想要刺激他一下……原本想回家就换下来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不生气,好不好?”

  谭京墨点头,勉强算是没有生气,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脸颊、脖颈,蔓延到胸脯上。

  刺啦——

  旗袍被整个扯下,从车窗扔了出去。

  安若初有一阵的慌神,赶忙拽住他的手,可还是晚了一步,“哎!你扔了,我一会儿穿什么呀?”

  “穿我的。”谭京墨呼吸急促,按下了座椅,将人整个压在身下。

  尽管只有两天不到,他却像是个饿了数月之久的猛兽一般,在自己的领域上强攻。

  安若初起初还能回应着,后面就逐渐败下阵来,任由他摆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渐渐失去了意识,只记得最后是被男人用大衣裹着,抱回了凛苑。

  -

  一转眼,陆离和那批学生学成而归,已经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当初答应半枫荷的事,如今也提上了日程。

  原本想着,订婚宴定时要好好操办的,可是前线战事吃紧,他们上战场是随时的事,只好临时在陆家办了个小型宴会,邀请的也都是些亲近的朋友。

  半枫荷像往常一样,穿了一身艳红色旗袍,只是妆容不像在锦云时的那般妖艳。

  她挽着陆离的胳膊,穿梭在酒桌间,敬各位贵宾的酒。

  半枫荷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久久地凝着他的侧脸。

  这一刻,她觉得好不真实,

  她从没想过,一个没有感情,被世人说风流成性的歌女,有朝一日竟也会有如此幸福的一天。

  她多么希望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以后和陆离老老实实地过日子,永远都不要分开。

  突然,大门外一阵骚动,闯进来了几个人,半枫荷认出了他们,是之前和陆离一起出国进修的学生。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脏漏跳了一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一个同学在陆离耳边低于了几句,半枫荷细听着,好像是说什么来不及似的。

  继而陆离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捧着她的脸,用力地吻着她的额头,眼神中满是不舍,“敌军突然向前推进,不能再退了,我们得走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半枫荷愣在了原地,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顾不得其他,掀起裙摆踩着高跟鞋就追了出去。

  果然,在军工厂的门口赶上了他们就要开走的军车。

  “陆离!”

  半枫荷开口,大声叫他。

  军车缓缓停了下来,后面的车棚被人掀开,陆离眼角发红,眉头紧皱的看着她。

  “我……我们……”半枫荷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我们仪式还没举行呢!你这算是逃婚,不要我了吗?”

  陆离压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没有逃婚,没有不要你,你是我陆离的太太,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事,等我回来,回来我们不订婚,直接结婚,好不好?”

  半枫荷吸了吸鼻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离抬头望着炽热的天,轻轻笑着,“等到京城的第一场飘雪,第一枝腊梅开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他从身上脱下大衣,身子向外探出,披在了半枫荷身上,“我不在,你要记得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军情不能有片刻的推迟,军车再次启动往前走着。

  半枫荷小跑着,企图能够追上,“你说的,回来就娶我,我记得,你可不能食言。”

  陆离原本坐在帐篷里看着她,只是越看心越痛,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只余耳边的阵阵呼喊。

  “陆离!记得回来娶我!”

  “陆离!我等你回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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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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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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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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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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