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失落了九年之久的大秦少公子嬴子婴,为人行事不仅怪诞到极点,而且从不流于俗套。
韩章感念万分,发自内心地朝王戊说道:“王大人啊,真没想到少公子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便接受了咱们的谏言啊,本来还以为此行会稍有些难办呢……”
王戊也正沉思着,转而应着说道:“是啊,韩将军,那子婴少公子的智谋可不知道比你我二人强出多少倍,往后咱们怕是再也不用为向少公子谏言之事担忧了。
“哪怕是陛下有旨让你我不可透露要处,即使谏言极其隐晦,那子婴少公子也同样能察其端倪,妥善行之啊!”
时至此刻,韩章和王戊两人早已对秦风五体投地,若不是始皇帝早有旨意严禁二人泄露秦风的真实身份……
韩章和王戊早就恨不得匍匐跪倒在秦风的面前表露忠心侍奉的意图了!
等到韩章和王戊的身影逐渐在九峻山的山麓消失后。
秦风庄园的大门也随即缓缓启开。
只见秦风已经换上了一身素洁淡雅的袍衫,孑然一身漫步而行着。
进了咸阳城后一路穿街过巷,秦风兀自径直朝左丞相的府邸而去。
“咚咚咚——”
秦风执手叩响了左丞相府的门环。
倏尔丞相府中的府仆开门一望,只朝秦风略微打量了一眼,便眼神中赫然闪出几分惊恐的神色来。
“是,是你……
“少,少侠你又,又来有何贵干……小的我……”
秦风见前来开门的府仆如此惊慌失措,立马明白了大概,此人定然是先前见识过自己在府门大展拳脚的样子……
想着不久前丞相府的几个不长眼的府仆挑衅自己,结果落得了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秦风便上前安抚着。
“这位小哥,在下此番前来绝无恶意,只是为了拜会你家少爷。”
秦风略微拍了拍那浑身颤抖的府仆,继续道:“小哥,你这个样子,应该也是见过在下,在下是你家老爷的朋友,此事你当了然吧?”
那府仆似乎惊魂未定似的,颤颤巍巍道:“小,小的明白……”
秦风赶忙道:“小哥,今日在下只是来拜访驸马的,可能为在下通禀?”
秦风耐心地说着,那小哥却面露为难,支支吾吾道:“少,少侠,不是小的不愿为少侠通禀,只是我家少爷刚走。”
“刚走?”
秦风一愣,“还请小哥透露驸马的去向啊,他往何处去了?”
那府仆早就见识过秦风拳脚的厉害,当即不敢欺瞒,如实相告道:“回少侠,我家少爷是被武成侯府的人请走的,刚走,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武成侯府?
秦风努努嘴,暗自思虑着。
王翦王贲父子这是又有什么盘算了?
刚才韩章和王戊正给我出谋划策了一番,我正要去找李由帮忙调任董平……
这个节骨眼上,李由被王翦王贲父子请走了,到底所为何事啊?
“好,多谢小哥了,若是驸马打道回府,还望小哥能代为通禀一声。”
秦风虽不解,但也知道此事必非寻常,便当即抽身离去,直朝武成侯府快步奔去。
……
秦风径直到了武成侯府的门前。
有些反常的是,那两扇宽敞的府邸轩门正大开着。
秦风慢慢地走上前去,正思虑着此事的端倪,便听闻有府内的随从小声招呼着。
“阁下可是秦郎君?我家君侯已经等候多时了。”
秦风还没来及反应,便被那随从殷勤地上前搀扶着引路,直带往了侯府的后院之中。
一到后院果然是热闹喧哗的景象。
随从引路到厅房上便告退,秦风一迈入堂中,便看见王翦和王贲父子相谈甚欢。
堂下则是一众少壮派的武将们,李信、白仲、辛胜,就连少府章邯都赫然在列。
而在左筵上的贵客那一侧,驸马李由正毕恭毕敬地跪坐着,模样显得略显拘谨。
“哎呀,是秦郎君来了啊,快来快来,这筵席还未启呢,秦郎君你来得正好!”
王贲眼见,一眼便看见了堂前秦风的身影,立马上前热心招呼着。
秦风见状则苦笑着朝殿上的众位武将们拱手,道:“在下见过诸位将军,见过君侯。”
王贲却显得熟络异常,一把扣住秦风的手腕便往厅内奔走着,“哎呀,秦郎君你这是作甚,都是一家人,还整这些虚礼干啥?来,快落座畅饮!”
秦风走过贵客一侧的筵席,正看见李由也同样不解地望了过来,似乎李由此番被请来赴会也是不明缘由一般。
“来,废话少说,举樽,干了!”
王贲爽朗一笑,旋即二话不说便领着众位武将们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接着便又是将军李信、白仲等人的轮番斟饮。
只见在旁伺候着的侍女们身子只不断起伏着,酥手不断为筵席上的将军们添着盏中美酒。
这群少壮派武将们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纷纷一仰着脖颈,胡须边的甘冽美酒直延着顺到了领子当中。
“哈哈哈——好酒,好酒啊!”
“谢君侯赐酒!”
“驸马爷,你怎么不饮啊?且净饮此樽呐!”
李由哪里是这些粗犷武将们的对手,连番劝酒之下早已接连饮了七八樽之多,已有些不胜酒力。
“好好好,多谢将军,在下饮,在下饮还不行嘛……”
不多时,酒过三巡,王贲便面色微醺地起身,忽而没来由地朝李由招揽着。
“哎?驸马爷啊,你今日可是喝了本侯的好酒了,本侯的这好酒可是黄金千两都不易的啊!驸马爷你说,该如何答谢本侯啊?”
王贲的这话一出,一旁的秦风差点没喷了出来。
李由的脸色也瞬间变了,眼看着由红到白了不少。
“君,君侯,这,这是何意啊?”
李由看着满堂这些五大三粗的武将们,下意识有些胆怯,内心嘀咕着。
不是吧?
王翦王贲这俩人这是要作甚啊?
难不成今日的筵席是故意为之的啊,为的是诱骗我?为什么啊这是?
李由正自觉不妙时,却听王贲和声劝慰着。
“驸马爷莫要担忧,本侯绝无为难驸马之意。”
王贲满脸堆笑地上前,通红的脸上咧出两排大牙,看得李由浑身不自在。
王贲旋即直截了当道:“驸马,实不相瞒,本侯是想问问你要一个人,此事可行。”
“谁?竟要君侯亲自开口,此事不难,君侯既有意……”
李由一怔,疑惑着,但同时李由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从自己的帐下调任一位官吏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王贲则装作满不在乎,随口说道:“嗨,也不是什么干吏,一个叫董平的人,驸马爷,你不会舍不得吧?”
王贲口中的“董平”两个字刚刚脱口而出。
李由似乎还在思虑着这位董平是何许人也……
可是席上的秦风却忽而瞪大了双眼。
眉头随即皱起,秦风的内心不禁又惊又疑了起来。
什么?
王贲也要调任董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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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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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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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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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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