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郎君果然是英武之才,本公子今日当真是开了眼了。”
秦风随即朝胡亥拱手行礼,谦虚着说道:“公子谬赞了,匹夫之勇,在下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不足为道。”
周围的武将们听着秦风自谦的话语,顿时一阵赞叹的议论声。
可唯独胡亥内心却是厌烦不已。
尤其是在秦风三拳两脚就让自己的心腹爱将涉间落败之后,秦风无论是何等谦虚之言,反而都像是字字扎心的讥讽一般。
胡亥的脸色有些难堪。
这个秦风,此话何意?
莫非还是在欺辱本公子帐下无人不成?
此时此刻,在公子皇孙们之中,二公子荣禄和三公子将闾正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看着秦风的言行举止,荣禄和将闾小声地议论着。
“三弟啊,真没想到秦风这个小子不仅有武道之力,待人接物上也能如此游刃有余啊!”
将闾努努嘴,感叹着,“说得正是啊,二哥,你看秦风那小子跟十八弟对论也丝毫不弱下风,不可小觑啊!”
“三弟,你说秦风这个小子,会不会真的跟扶苏长兄……”
“二哥,看样子八九不离十啊,容貌跟子婴如此相像就罢了,武略才情犹能如此,这就很难巧合了吧?”
荣禄和将闾两人远望着秦风的身影,相视而笑,似乎脑海中都记忆起了什么一般……
正当这时,兰池别苑殿内的筵席正到尽兴的当口。
文臣官吏的客席之中恰好走出一位儒生官吏。
“秦郎君武略,老夫敬佩,然以秦郎君之才,直摆弄拳脚功夫怕是屈尊了吧?”
那儒生官吏边沉声说着,边上前朝着秦风作揖行礼,继续说着,“秦郎君,可敢与老夫一较高下?”
秦风闻声转过身去,看着那位儒生官吏,也行了一个简礼,和声问道:“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
那儒生官吏道:“老朽张苍,特来请秦郎君赐教!”
张苍?
秦风听罢随即在脑海中搜寻起张苍这个名号起来。
只一瞬秦风便反应了过来,这个张苍不会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大汉丞相张苍吧?
张苍可谓是秦末汉初时期的卓越之才,乃西汉初期丞相、历算学家。
在真实的历史上,张苍在秦时担任御史之职,主四方文书,后来张苍获罪东逃,投奔沛公刘邦被拜为常山太守,而后汉朝建立,张苍历任代国相和赵国相,从平燕王臧荼叛乱,封北平侯。
张苍后又入朝为计相、主计,管财政之务,主持订正律历,制定律令及百工程类。高后八年为御史大夫,与绛侯、周勃等人尊立文帝,称张苍为汉初肱骨之臣也毫不为过。
秦风此刻反应过来,不敢对张苍无礼,便道:“原来是张御史,在下失敬,敢问张御史有何指教?”
张苍没想到秦风居然能说出自己的官职,顿时有些意外。
张苍怔道:“秦郎君居然还知晓老朽,倒是让老朽颇为惊讶。
“老朽愚鲁,愿与秦郎君一较书法篆刻之技,如何?”
御史自商周时为史官,后为执掌监察官吏的泛称,秦代的御史兼掌监察,是为开监察机关之端。
最高监察官御史大夫所下辖的御史中丞、侍御史、监御史,张苍的御史之职正隶属其中。
秦风知晓张苍的底细,张苍早年在荀子门下学习,与李斯和韩非是师出同门。
李斯作为历史上有名的篆隶书法家,张苍对篆隶书法篆刻也颇有见地。
张苍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了周遭少壮派武将们的不满。
李信、白仲和辛胜三位武将立马眉头皱起,叉着腰朝着张苍狠狠瞪着,似乎趁着酒劲,下一秒就要将张苍这把老骨头收拾散架似的。
倒是通武侯王贲显得稳重些,王贲徐徐走上前去,阻拦在张苍和秦风之间,笑道:“张御史啊,秦郎君刚历经一场武斗,这个时候你出言讨教,怕是不妥吧?”
张苍虽为御史,但是跟十八公子胡亥走得很近,极受胡亥拉拢敬重。
胡亥一盘算,也顺势说道:“正是,张大人您还是放过秦郎君吧,以您的书法篆刻技艺,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李丞相能跟您相提并论了吧?”
张苍闻声有些受用,正慈眉善目地捋着下巴白花花的长髯,“公子谬赞了,老朽岂敢,不过既然公子为秦郎君求情了,那老朽也不必咄咄逼人。”
张苍转而朝秦风别着皓首,不屑地说着,“秦郎君你若是不敢与老夫较量,那就请赔礼谢罪,老夫也就不过多为难于你了。”
此话一出,王贲再也按捺不住,当即怒目圆睁,朝张苍恶狠狠说道:“老匹夫,你说什么?你这是在当着本侯的面威胁秦郎君不成?”
王贲以为秦风不善书法篆刻,便本想着蜿蜒谢绝,可是此刻见张苍如此欺人太甚,以王贲的性格哪里还能忍耐。
正当王贲和那群少壮派武将打算于张苍撕破脸面时,身旁却传来秦风轻描淡写的幽幽话语。
“是么?普天下只有李斯能相提并论?恐怕,不见得吧?”
秦风轻飘飘地说着,一边慢慢上前,昂首挺胸地立在张苍的身前,道:“张御史,你是老糊涂了么?要比试就比试,在下奉陪到底。
“张御史你虽然跟李斯丞相乃同门,可你们的书法篆刻之技恐怕还相差甚远呢!”
秦风话音一落,周遭顿时响彻起了难以置信的咿呀喟赞。
王贲瞠目结舌在一旁,李信、白仲和辛胜三人则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其余的少壮派武将们更是摸不着头脑。
谁都想不到秦风居然敢对张苍这般语气说话,而且对于比试书法篆刻之技一事,秦风丝毫不怯!
或许秦风对治国策论有所领悟,对于武略劲力也能严加操练,可是这书法篆刻之技,绝非一日之功啊!
而且那张苍可是跟李斯同门啊!
张苍此刻听着秦风的话语,更是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这这……”
张苍做梦也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胆敢如此瞧不起自己,自己的书法篆刻之能可是足以比肩李斯的啊!
“秦郎君,你当真要与老夫较量,莫要埋怨老夫不曾提点过,这可是你自己找的!”张苍恼羞成怒道。
秦风胸有成竹,只淡淡幽幽地说道:“倚老卖老,张御史,还是闲言少叙,即刻开始吧。”
王贲见秦风如此冲动,顿时心急如焚,一把将秦风揽到近前,压低嗓音。
“秦小子啊,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你与涉间交手就罢了,好歹你历练了九年也修得些拳脚,可是跟那张苍其能相提并论啊?”
王贲语重心长地劝慰,“张苍的书法篆刻技艺可是临近李斯之能的啊,秦小子你这是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吗?”
正当王贲劝告时,一旁的十八公子胡亥却像是生怕秦风反悔一般。
“好!”
胡亥反应过来这是扳回一城的契机,当即欣喜地拍案而起,高声下令吩咐道:
“来人呐!
“秦郎君已经应下!
“速速笔墨伺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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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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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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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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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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