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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叫什么叫,连点儿事儿都干不好,我留着你有什么用?”季大伯娘看了季雁薰的脸心里也“咯噔”了一声,她莫名地就不想女儿现在的样子被人看到,于是赶紧又把季雁薰的脸用头发遮住,转头就训斥了白露几句。
“大夫人,大小姐她······”白露惊魂未定地看向季大伯娘。
“你闭嘴!”季大伯娘恶狠狠地对白露说,“还不赶紧叫人过来帮忙,杵在这里做什么?”
“是、是,大夫人。”季大伯娘一向走的是和蔼慈善风,白露还从来没见过她刚才的模样,被吓得什么都不敢再说,从地上爬起来就跑着去叫人了。
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赶到的时候,季大伯娘已经用自己的披风将季雁薰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她将怀里的闺女交给婆子抱着,自己把白露拽到了一边,“你去外面医馆里找个大夫过来,记得找个面生的,来的路上叮嘱好了,一定不能把大小姐的情况传出去,记住了吗?”
“是,大夫人,白露记住了。”
“快去吧!”季大伯娘打发白露去请大夫,自己则脚步匆忙的追上了抱着季雁薰的婆子,带着她们把季雁薰放到了她自己房间里的床上。
“行了,你们回去忙吧!”季大伯娘从怀里摸出两块儿散碎的银角子,给了两个婆子一人一块儿。
“多谢大夫人!多谢大夫人!”婆子千恩万谢地走了,季大伯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床沿上,伸手把盖在季雁薰身上的披风拿下来,又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看着她的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就见季雁薰苍白的小脸上额头和鼻子以及左边脸颊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以鼻子上的最严重,破皮的地方还在往外丝丝缕缕地渗着血,伤口里还有些黑黑的小点儿点儿,看着像是路上的冻土沾上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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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伯娘有心想先把伤口给闺女清一清,又怕她手法不对,让闺女脸上再留了疤,所以一直纠结着没敢动手,只能心急如焚地等着白露把大夫请过来。
大夫还没来,季雁薰先醒了,她一有知觉就觉得脸上紧绷绷的,还嘶嘶啦啦的有些疼,想伸手去摸一摸,可身上也没力气的厉害,就连抬起手臂都有些力不从心。
“雁薰,你醒了!”季大伯娘惊喜的声音传来,季雁薰费力地把头转到一边,才看到坐在她床边的季大伯娘。
“娘,我这是怎么了?”季雁薰吃力地问,她觉得自己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说话了,但她的声音听在季大伯娘的耳朵里却跟蚊子的哼叫无异。
“雁薰,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就跟娘亲说,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在院子里晕倒了,可把娘亲吓坏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白露已经去请大夫去了,马上就回来,别怕,娘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季大伯娘见闺女终于睁开了眼睛,心里总算放下了一些,就把刚才的担忧和惊恐全部化为唠叨说了出来。
季雁薰这会儿头疼的厉害,全身又酸又软,脸上也疼,季大伯娘唠唠叨叨的声音听在她耳朵里就像是打雷一样轰隆隆响,让她的头更加疼的像是要炸了一样。
好在没过一会儿白露就领着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大夫过来了,季大伯娘终于停下了唠叨,让开了床边的位置给老大夫给闺女把脉看病。
“这······”老大夫年纪大了,跟着白露跑了这一路已经气喘吁吁,他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儿,开始给季雁薰把脉,可他这一把眉头就皱了起来,而且越皱越紧。
“大夫,我闺女她······”季大伯娘看老大夫脸色越来越凝重,心也跟着七上八下起来,想问又不敢问。
“小姑娘身体有些虚弱,我先给她开上三天的补药,吃完后我再来看看效果需不需要改药方,另外小产之后得好好休息,不能受凉,这大冷的天还往外跑不是自己找罪受么?”老大夫满脸不赞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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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小产?我闺女还待字闺中,哪里来的小产?白露,你是从哪里请来的庸医,青天白日的胡说八道,赶紧给我赶出去!”季大伯娘消化完老大夫的话之后“嗷”的一嗓子就急了,连说带骂的就把老大夫往门外推。
老大夫一把年纪了,原本已经很少给人看病。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年前那场大雪的缘故,今年开春比往年要冷上一些,风寒的人也比往年多上很多,医馆里的大夫都在忙,白露去的时候有很慌张,所以老大夫秉着医者仁心才跟着白露来了。
可他没想到等着他的竟然是这么个情况,不但没得到应有的尊重,反而被人给质疑成是庸医,当下也来了气,“老夫行医多年,还不至于把不出小产的脉象,你就是进皇宫找御医来看,小产就是小产,说老夫是庸医,哼哼,今天你们这病患老夫还不看了!”
说完,老大夫进了屋,收拾好自己的药箱,气哼哼地拿着就走了,连个头都没回。
季大伯娘一腔怒火全被点燃,却又对老大夫无计可施,一转身看到了愣在那里的白露,气冲冲走过去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废物,让你找个大夫都找不好!”
白露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只能看到季大伯娘的嘴一张一合,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她心里害怕极了,当即就是一声尖叫,捂着脸跑了出去。
季大伯娘尤不解恨,有在后面骂了好几句,眼看着不少下人们都缩在院门口探头探脑,这才冷静下来,想起还躺在屋里的闺女,连忙抬脚进了屋。
季雁薰虽然头晕的厉害,但老大夫说的话还是一字不漏地全都听到了,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小产”两个字在不断地刷屏。
季大伯娘跑进来看到的就是闺女双眼发直躺在床上的情形,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连忙加快脚步跑到窗边,用力摇晃着季雁薰的身子,“雁薰呀,你别信那个庸医的话,我闺女我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什么小产,我呸!你也别担心,等娘再给你找好的大夫来给你看病,娘亲就不信了,全京城就没有一个好大夫!”
“娘,我······”季雁薰听到季大伯娘的声音,总算是回过了神,她看着季大伯娘,眼泪自眼眶里流出,很快就浸湿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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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咱不怕,娘这就让人去给你爹带话,让他想办法给你请一个靠谱的大夫过来,你放心,什么事儿都不会有的。”季大伯娘安慰道。
季雁薰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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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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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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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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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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