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现在的尊煌也非常愿意!
但是——
二十岁的尊煌不可以。
二十岁的尊煌不会同意白蔹这矫情无理的请求。
但是——
尊煌动摇泛红的墨眸,落在白蔹穿着的浅色休闲衣,米白色,干净的一丁点污垢都难以藏匿。鲜血更甚。
脑海中,那抹米白浸染上鲜血的画面,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灭旖旎,残忍的现实峥嵘露出,让心软动摇的尊煌瞬间清醒。
“你把老子当替身?”
尊煌桌下的手攥得骨节发白,他咽喉刺痛,忽感窒息,避开白蔹卑微央求的眼神,低垂着墨眸,勾唇冷嘲。
白蔹身躯一僵,慌忙解释,“不是替身,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去抱他啊,找老子干嘛?”
“……”
熟悉的难堪狼狈,像是无形的一巴掌,重重甩在白蔹脸上,他呼吸微滞了下,眼底的湿红摇摇欲坠,长指颤抖着攥紧。
“……所以,不让抱吗?”
他自虐般寻求一个直白的答案。
或是,还在求尊煌能改变主意。
尊煌唇边的讥笑僵凝,心一狠,凶戾殷红的墨眸不爽地扫向白蔹,“对,不让抱。矫情又啰嗦。”
“……”
这几天跟幻觉相处得太过美好温馨,幻觉是尊煌的缩影,亦是尊煌,让不自觉沉溺的白蔹差点忘记,尊煌抵触厌恶他的亲近。
尊煌可以向他肆意纵火、亲密索取,但他不可以逾越半步,不可以脆弱,不可以需要尊煌。尊煌要他无欲无求、无血无肉,要他永远不求回报的疼他,宠他,庇护他。
尊煌一直如此。
是他得意忘形。
白蔹忽地扯唇笑了,其实没什么痛感,比这难听千百倍的话他听过许多,只是汹涌袭来、难以舒缓排解的思念难捱,还是有些疼。
“好,不啰嗦了。”
他眼睫垂得极低,一手撑着桌沿站起身,声线涩哑,“我去煮粥。”
“……”尊煌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淤堵的胸口快要炸裂。
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说出反悔的话。
红着一双眼睛,隐忍注视着白蔹起身离开,越走越远。
他不能搞砸一切。
他以后会向白蔹道歉谢罪,怎样折腾罚他都可以。
他要跟白蔹在一起,不在朝暮,要长长久久,忍一忍。
~
没忍住。
尊煌还是跟进了厨房。
白蔹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又或是刻意疏远尊煌,保持清醒,也保持让尊煌舒适的距离感,他直接将人无视。
水池边,白蔹冷白的长指浸泡在盆里,低头清洗着黄澄澄的小米,水流汩汩,反复淘洗,一遍一遍的过滤。
尊煌没话找话。
白蔹压根不看他。
洗完小米,又洗椰枣。
一直洗,一直洗,洗得尊煌恐慌心焦不已。
索性戳了戳白蔹的胳膊,让白蔹没法再装看不见他。
白蔹终于有了反应,伸手关掉水龙头,尊煌眼眸一亮,心跳飞快,却见白蔹避开他,转身侧向另一边,端着清洗干净的小米椰枣,走向流理台。
尊煌:“……”
尊煌快步跟过去,这次,他直接上手,有些强硬地扳过白蔹尖瘦的下颌,让白蔹不得不侧头对视上他烦躁的视线。
四目相对,尊煌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为什么不理我?你把老子当空气?”
冷漠无视他的白蔹,让尊煌想起了在柏林时他跟白蔹冷战争吵的糟糕回忆,让尊煌不由心慌害怕。
白蔹眼眸黯红,瞳底的湿意还未完全散去,平静冷淡地凝视着尊煌,“不是嫌我啰嗦吗?”
“……”
尊煌又被噎了一下。
理亏加上心疼,让尊煌原本煞戾的眼神迅速柔软下来,语气也随之温和,“你生气了?”
“没有。”
话是这样说,可白蔹脸色是冷的,眼神是冷的,还抬手拂落了尊煌捏着他下颌的手指。
白蔹指腹裹着冰凉的水珠,一如他整个人的气息,弄湿了尊煌手背,拂落的动作不轻不重,但也不算温柔。
“没有才怪,你明明就是生气了!”
白蔹不想跟尊煌争辩,转回头,去弄煮粥的砂锅。
尊煌:“……”
被疼宠惯了的人儿哪里受得了白蔹的冷落,尊煌揪紧窒疼的心脏猫挠一样难受。又气,又委屈,又不敢发作。
妈的,白蔹老婆对他不温柔了。
妈的,白蔹老婆不想疼爱他了。
你以为老子不想抱你,亲你,让你睡啊,老子也想啊,老子也在忍啊,可是……
尊煌盯着白蔹冷峻的侧脸,内心的小人儿咬着手绢跪地抽噎,满腹心酸委屈,嗷嗷咆哮痛哭。谁能知道他多馋白蔹啊,连白蔹碰过的水果叉子,他都要偷偷含一含。
他快焦渴成变那个态了。
“我说你懂不懂尊重人啊?老子在跟你说话呢,你别弄那破粥了,老子现在不想喝了。”
尊煌又贴了上去,抢走砂锅,没皮没脸的装凶。
“这样吧,你不是想他吗?老子手让你牵一会儿行了吧?”
这两天,尊煌以做噩梦为由一直缠着白蔹挽手睡觉,或十指相扣,或勾握指尖,暧昧依赖,片刻不松。所以,牵手对二十岁的尊煌来说,没什么,合情合理,无任何不妥。
白蔹看着尊煌主动伸过来的手,骨节修长,青筋微浮,很白,指尖一点圆润的浅粉,跟尊煌脸蛋一样漂亮的让人心悸,挑不出瑕疵。
目光描绘了几秒,白蔹抬起眸,眼神依旧淡的毫无温度。
他扯唇,“牵手,不矫情吗?”
尊煌:“……”
靠,要被噎死了!
尊煌似乎是体会到了那种被拒绝讥讽的难堪,墨眸骤然一寒,有些恼羞成怒得收回手,掌心攥紧。
白蔹木讷的心脏,也随着尊煌的情绪变化狠狠一颤。
他几乎能准确预判尊煌接下来的反击,辱骂、也许会动手。
尊煌动怒发火时,总是会习惯性地掐他脖子,扇他巴掌。一个剥夺他呼吸最致命,一个打碎他自尊最能让他疼。
就在白蔹垂在身侧的手指难以抑制的微微发抖时,他以为自己习惯了、可以坦然接受,却清晰得从骨头缝里的寒颤得知,他还是恐惧。
他害怕被尊煌暴力对待。
尊煌上前半步。
白蔹下意识闭眼。
大概四秒后,柔软温凉的指腹,从白蔹唇角攀爬上他一直颤得桃花眸,轻缓摩挲着白蔹湿润的眼尾。
让白蔹睁开眼睛。
白蔹喉咙紧了下,有些水光模糊的视线,落在尊煌沉戾的眉眼间。
他看到尊煌唇瓣一张一合,说,“老子真是服你了,难哄死。”
下一瞬,尊煌手腕儿绕到白蔹颈后,很轻地贴进白蔹怀里,主动地,环紧白蔹的腰,让白蔹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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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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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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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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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后,病娇小撩精每天花样诱夫裴蜜沈醉宴更新,第325章 白蔹老婆生气好难哄啊啊啊啊啊啊!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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