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见叶依倩,登时脸色一沉。谢菁琼眼神冷冰冰的,她攥紧了自己的手心,问:“是你干的?”

  叶依倩扬了扬眉:“什么是不是我干的,你这话讲得可真有意思。”

  她呵呵一声,竟然还冷笑了起来。

  江二弟是个暴脾气:“叶依倩!!”他一声怒吼,就大步冲向了叶依倩。

  但沈秀娟脸色一黑:“你给我站住!”

  “媳妇儿?”

  江二弟回头看过来。

  沈秀娟一把将人扯了回来,但旋即她自个儿撸起了袖子。她丈夫是个男人,一个大男人不论如何不能对女人动手,不然还不得叫人笑话死。

  但她可没这个顾虑,冲过去一把薅住了叶依倩的头发:“贱人!!”

  沈秀娟生平骂过最狠的一句话,恐怕也就只是这一句贱人了,她其实并不是个多活泼的性子,她平时踏实,靠谱,能干,贤惠。

  甚至谢菁琼都时常觉得,沈秀娟似乎更像个姐姐。宠着自己这个大嫂,也宠着地下的两个弟妹,有时候谢菁琼和徐丽英孙秋怡她们打打闹闹,而她则是笑着,纵容又宠溺地直摇头。

  这若搁古代,像树森秀娟这样的性子,只需要稍加调·教,就能成个类似当家主母的人物。

  可如今她显然是动了大怒,甩手就是一顿嘴巴子噼里啪啦的抽在了叶依倩脸上。

  她只要一想,老太太对她那么好,把她们这些儿媳疼得像亲闺女一样,比疼亲生的儿子还腰疼,可老太太却被害成了那样儿。

  若不是老太太自个儿命大,兴许这会儿老江家已经办上丧事了。

  她恨恨地直咬牙!!

  也骂不出来其他的,直接揍就完事儿了。

  但叶依倩脸都绿了。

  “啊!!沈秀娟,你疯了吗?撒手,放开我!”

  她一边按着头发一边躲闪,奈何沈秀娟下手太有爆发力,而且太刁钻了。

  谢菁琼本来是想帮忙的,却发现完全没有自己帮忙的余地。

  江战霆按住她肩膀,冲她摇摇头:“没事儿,她估计也是憋了一肚子火,让她发泄发泄,也省得她憋出什么毛病来。”

  谢菁琼又看了几眼,觉得这话说的确实没错,于是也松下了一颗心。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这样儿的——沈秀娟逮着叶依倩一顿揍,叶依倩招架不住,而旁边江战霆谢菁琼等人则像是看戏似的。

  直至最终,沈秀娟打人都打累了,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叶依倩,我告诉你!我家老太太,要是真的……我弄死你!!”

  叶依倩跟个猪头似的,头发被薅下来一大把,脸上一道一道的,全是血愣子,身上穿的衣裳更是早就被沈秀娟扯得裂开了大口子。

  她又气又怒,还一脸崩溃:“沈秀娟,老江家!你你你,你们给我等着!”

  她捂着脸跑走了。

  沈秀娟的脸色还没缓过来,她喘了好几口气,旋即才冲这边说:“走吧,咱回家!”

  江二弟:“…………”

  江二弟早就目瞪口呆了。

  原来他媳妇儿干仗这么厉害的吗?

  江二弟皮子紧了紧,就觉得,往后自个儿可得听话点懂事点,不然他媳妇儿能收拾死他!

  ………

  回到了江家这边,废墟之中,老三媳妇,还有老四两口子,带着孩子们一股脑地扑了过来:“咋样,咱娘咋样?”

  生怕隔墙有耳,老三媳妇没敢多问。

  而孩子们完全不知情,不知江老太已经好了,还以为老太太是病危恶化了,这两日生产队里时不时传出些风声,甚至说老江家得给江老太准备办后事了。

  谢菁琼长吁口气:“已经安顿好了,明儿带孩子们去县城吧。”

  她觉着青山屯这边不太安全,另外几个孩子中,大宝二宝三宝也该回去上学了。

  另外就是江家这院子,早就不能住了,她直接一声令下:“走,东西收拾收拾,先跟我回谢家。”

  谢家那个青砖大院一直闲置着,有时候谢菁琼觉得大家脑子挺轴的,比如老江家房子都烧成这样了,家里人口又多,又不是没地儿住。

  可偏偏吧,这老江家上下太过知情识趣了,或许也是因此,谢菁琼才和这一大家子的关系越来越好。

  “——大嫂,这不好吧?”沈秀娟犹豫起来。

  毕竟这算起来,那青砖大院可是谢爷爷盖的,而如今谢爷爷没在,那就是谢菁琼的私产,类似外嫁媳妇的嫁妆。

  谢菁琼哭笑不得,“有什么不好的?况且咱家这房子也得收拾收拾了,多找点人,该翻修的翻修,该重建的重建……算了,不如直接推平重建吧。”

  “钱这方面不必担心,我这儿有得是。”

  对于一个在香江股市捞了近千万的人来讲,若是在几十年后,这千万资产可能只够在超一线城市买个房子的,比如首都十万一平方,一百平就是一千万了。

  但问题如今这年代这千万资产可真是太扛花了,比起香江首富还有钱。

  ……

  在谢菁琼的坚持下,一家人草草地收拾收拾,带着从火灾中抢救下来的家当,搬进了江家这个青砖大瓦房。

  这青砖大院真的是很宽敞,院里铺着砖,显得很干净,正对面是大瓦房,白墙黑瓦,入户门首先是一条走廊,之后分成了东西两边。

  每一边各有一个类似客厅用来待客的房屋,其余则是住人的炕屋。

  时候也不早了,谢菁琼看了看时间,然后就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米面蔬菜来。

  她做了一道土豆干炖肉,一道青菜汤,又用大铁锅煮了一点水捞饭。

  当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子时,大伙儿精神一振。

  其实他们到现在都没什么真实感,老太太真好了?不会是他们做梦幻想出来的吧?

  偏偏这事儿又没法明着讨论。

  “那个——”席间,孙秋怡怯怯地举起手来:“我就,琢磨着,咱娘那边——明天我去瞅瞅吧?我去“照顾”咱娘?”

  孙秋怡性子挺腼腆的,但眼下饭桌边,一大家子挺齐全,除了老两口,其余人全部都在。

  但这可不行啊。

  倘若老太太真是“不好”了,那肯定得有人在病床前尽孝的,不然说不过去,尤其她老江家的婆媳关系又这么好,外人一品就得发现出不对来。

  “对对对!”沈秀娟一拍脑门,她咋把这给忘了,多亏老四家的心细,她登时出了一身虚汗。

  “也别一个了,这样,两个一组,明天你和老三媳妇先过去,然后过两天我再和大嫂一起过去。”

  “还有你们!”

  沈秀娟看向江二弟等人,“你们也得仔细着点儿,别粗心大意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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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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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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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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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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