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家中出事,这位也是一个官三代,称霸京城的纨绔子。
就那变态无耻的风范,和宇文谦相比,不知谁高谁下?
夜丰烨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醋意甚浓,“打听这么清楚作甚,想去做岛主夫人了?”
云漓哎哟一声,酸痛的屁屁快被拍开了花!
“这话你都听到了?竟然不早一些救我?原来我在爷的心中这么不重要……”云漓连忙反咬一口。
夜丰烨的脸色瞬间更阴沉,“他还真有这个意思?”
刚刚不过是诈她一下。
云漓:“……”
居然被忽悠?
彻底解释不清了。
“爷怎么突然赶回来?”
要不是夜丰烨出现,她即便跳过那堵墙,王牧风也会追上的。
“王牧风早上一直跟着林少溥,发现王牧风突然不见了,他才敢把实话交代了。”夜丰烨说道。
云漓惋惜,“有这么一個爹,林紫真是倒霉了……”
贪生怕死,隐瞒实情,不提命能不能保住,县令这个官帽子是肯定保不了……
二人顾不得再多说。
顾也前来回话。
夜丰烨让云漓歇息片刻,先睡一会儿,他先出去忙碌了。
云漓的确筋疲力尽。
倒在床上浑浑噩噩,时睡时醒。
待她再次醒来时,天色都已经黯淡了。
外面一阵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很快又淡了下去,恢复宁静。
云漓轻唤茯苓,“谁在说话?”
茯苓小跑着进来回禀道,“是县令夫人要见您,被哥哥们拦回去了。”
云漓轻应。
这个时候见白氏,的确很不妥当。
“你去找县令夫人时,就被贼寇们抓住了?”她让茯苓到床上,帮她仔细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
茯苓摇了摇头,“奴婢真的没受伤,县令夫人一直护着奴婢,不许他们欺辱半分的。”
云漓唏嘘,白氏是个好人。
也不知会不会被林少溥连累?
她爬起来换了衣服,准备吃点东西。
顾也亲自来接,“大人今晚要审案,不放心姑娘一个人在县令府,让您醒了之后去县衙前堂。”
云漓:“……”
口中的酱肉不香了。
她就不能在后院压压惊歪着?非要去看审案吗?
“王牧风不是被抓起来了么,还能有什么危险?”
“那个岛上近千人,不可能只有王牧风这十几个,若得了他被抓的消息,很可能冲击县令府劫人的。”顾也细说道。
云漓讪讪。
看来这个岛还真不小?
“可我饿了,先吃饱再去行不行?”
“大人在前面已经备了席,让您边吃边看。”顾也嘿嘿的笑。
云漓无语。
太重口味了吧?
但夜丰烨备下的席,一定比眼前的牛肉面好吃。
为贪一嘴口舌之欲,她立即带着茯苓同去了……
前堂审案,不止有夜丰烨,还有知府黄新丰。
看到云漓出现,老爷子眉头一蹙,捋着胡子刚想说什么,便见夜丰烨招手,“过来先喝一碗汤……开席上菜吧。”
府衙的人听了后半句,立即去准备。
黄新丰只能把一肚子抱怨咽回去,对云漓视而不见了。
云漓坐了衙案左侧的桌席,拽着茯苓边吃边看了。
茯苓也是个胆子大的,换做巧月一定不敢。
王牧风一身铁链,脖子上也扣了枷。
他眼神微眯,看着云漓不说话。
黄新丰猛拍惊堂木,“你快些交代,眼睛不要胡乱看!”
王牧风冷笑热讽,“都说你夜丰烨为公无私,我之前不信,现在却真的相信了。”
“为了让我交代,连自己的妾室都送出来?陪我一晚,我便交代一个如何?”
“那股子香味我很喜欢的……”
孙泽上去便是一巴掌,“眼神看向前,不许乱说话!”
王牧风朝旁边啐了一口,全是血。
他恶狠狠地大骂道:“有本事把我眼珠子挖了,否则她在此地我看了有怎样?!”
孙泽转头看向夜丰烨。
夜丰烨正悉心帮云漓舀着汤。
云漓在桌上摆了一株榛苓香,不想闻到一干犯人的血腥臭气。
她汩汩灌了一碗热鸡汤后,脑子也逐渐地清醒了。
衙役们接二连三地从外端来特色菜。
云漓闷头便吃,根本不在意一干人诧异、复杂、无奈的怨怼目光。
即便是堂上知府、衙役和刑卫们,都在饥肠辘辘审案,只有她一个人大张旗鼓地开造?
但这是夜丰烨吩咐的。
黄新丰也不敢说什么。
汩汩灌了一壶茶水,暖了暖肚子,他便继续审讯王牧风……
毫无效果。
几番唇枪舌战,黄新丰败下了阵。
倒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不敢揭得太深入。譬如提到京城几个公侯王府,哪是他一个知府胆敢接话的?
王牧风则笑得十分狂妄,“你们这些狗官,只在乎头顶的帽子,连审我都不敢!”
“我还告诉你,朱正义就是我派人杀的,而且是得了贵人的令。”
“我和梁恭人也有勾结,你敢向宫中上奏吗?”
黄新丰心跳加速。
莫说梁恭人的身份,那位贵人的名字他连问都不敢问出口。
“夜大人,您看?”他只能再次把事情推给夜丰烨。
这已经不止是丢官帽的事,也涉及到能否保住脑袋了。
“这有什么不会审?他不是已经交代了?”
夜丰烨为云漓夹了一块小排骨,才表情淡漠地看向王牧风,“但证据不足,还不够砍了你的脑袋,不如你再交代一些事,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和祖父亲人团聚了。”
“哈哈哈哈,证据?这可要你们自己找。”
王牧风笑声瘆人,“我还有很多官员的罪证,譬如工部侍郎、譬如户部尚书,还有上座的这位知府黄大人?”
“但凡我把东西拿出来,京城掉脑袋的人恐怕两个巴掌都不够数了。”
黄新丰心跳都停了好几拍。
“你莫要信口开河,随意污蔑,本官与你毫无瓜葛,你休要污水泼脏!”
王牧风冷笑,“你儿子前年不是新纳了一个妾?还生了一个儿子,你亲自给起的名字呢。”
黄新丰瞠目结舌,“你、你……”
“对,就是我派去的,当年我祖父、父亲被你们如何污蔑,我就要你们统统还回来!”
王牧风眼神如刀一般地看向夜丰烨,“你怎么还不把知府拿下?向来眼中不容沙子的夜丰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置这群贪婪狗贼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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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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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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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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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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