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摇头的话,我可无法明白你的意思哦。”
眼前男人的声音分明那么爽朗,可说出的话却宛如冰冷的刀锋贴在她的脖颈上威胁。
此刻的水珠就宛如笼中的鸟儿一般,只能任由这个手握铁链的男人戏弄。
她本可以置之不理,纵使羽毛被残忍拔光,她也从未低下过头颅;
但是现在,男人不仅抓住了她脖颈上的铁链,同时,也握住了她心中的把柄,这让她......不得不屈服、求饶。
“求......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空哥,求求你......”
水珠那原本轻灵动听的声音如今因久未进食而变得有些嘶哑,却反而愈发动人心弦,
仿佛一只初生的小奶猫,在无助且无措地寻求庇佑。
少女灵动的双眸中透着湿润,被铁链束缚的小手紧张地握着眼前男人的裤脚,这已是最卑微的恳求姿态。
公子不改颜色地与少女这双近在咫尺的眸子对视着,那泪眼婆娑的娇弱,本该被自己厌恶的弱者求饶的目光,如今却令他格外地为之触动,竟意外的心生些许怜惜。
他想让倔强的鸟儿开口,于是用她的心爱之物当做威胁,
鸟儿终于如他所愿,发出了卑微的求饶哀鸣,声音依旧是那样婉转,
但他却......忽然觉得不该如此......
公子素来喜爱与强者战斗,他的心中,充斥胜负欲与征服欲;
然而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将这种征服欲同样施加在了倔强的少女身上呢......
身下的少女在苦苦哀求,看着这与昨日那个坚强的人儿截然不同的姿态,公子的心中莫名感到一丝悸动,
那是往日战胜强敌时才会生出的快意与满足感。
公子从不在弱者身上浪费精力,但是现在,他忽然从眼前这个银发玉角的异国少女身上,寻得了一种别样的......征服欲。
门外的走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公子勾着唇轻笑着贴近了身下少女的耳旁:
“我倒是并不打算向他动手,毕竟他现在与我有用。不过,接下来你要是发出一点声音,让他知道了你就在这,那样的话......我可就只能将他留下来陪你了,呵呵。”
男人鼻息间的吐息打在了水珠的耳边,令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然而脖颈上的项圈却将她牢牢的禁锢在了他的手中。
只不过,当她听到公子所说的话后,便瞬间愣住,再不计较这些。
水珠用她那微颤的眸子死死地注视着面前男人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他那淡蓝色的眼瞳中辨别其是否又在戏弄自己。
他说不会伤害少年,只要自己不出声就行。
水珠不得不产生怀疑,这样的要求太过简单,她又怎能去相信眼前这个如恶魔般的男人。
但是......她有的选吗......
少女缓缓地抬起了被铁链束缚的双手,在公子轻笑的目光下,将双手叠加覆在自己的唇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向他表达了自己的信服,展现了自己的......乖巧。
水珠低垂了眼眸,不再与身前的男人对视,她无法从他的眼神中看出除了戏谑以外的任何情绪,就如同......看不清少年的心一般。
少女缓缓闭上了眼睛,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片如墨一般漆黑的死海......
————————
房门被再次推开,却是在屏风另一边,只能听得见声响,却看不见对面的情景。
空手扶着剑柄进入屋内,他知道发生战斗概率并不高,但警惕却是必要的。
充满璃月风格的办公室内,数面宽大的屏风横在了中间,遮挡了他的视野,仿佛此时就只有他一人身处屋内。
还未等他理解眼前的陈列,屏风的那头便忽然传来了声响:
“是旅行者来了吧,抱歉啊,近日天气多变,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有什么话,就隔着屏风说吧。”
这熟悉的声线,空未多想便记起了那日的褐发男子,那个......自称为公子的愚人众执行官!
空的眼中隐藏着极深的杀意,一双金瞳死死地凝视着不远处的屏风,灼热的眼神仿佛要将它烧穿。
仅仅数秒,他便猜测了数十种对面可能的情景——弓弩、重炮、亦或是成排的愚人众火枪手......
他或许已然成为了一个靶子,又或者,对面其实真的就只有公子一人。
空并未察觉到什么杀意,但这莫名的处境却让本就怒极的他感到极大的不满:
“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少年尽量压抑着情绪,发出了低沉的质问。
“哦?旅行者既然觉得我是在搞把戏,那想来还是不信任我咯,既然这样,我看这场谈话也就没什么必要了,叶卡捷琳娜,送客。”
公子仿佛并不在意此次的谈话,与上次的热情邀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毕竟,上次可是少年拒绝了他,
那么这次......他就要他求着来见自己!
随着屏风那头的少年开口,水珠的身子忽然微微一颤,捂住嘴唇的小手也更加用力了几分,也不知是因为少年的到来而激动,还是因为身旁男人的威胁而紧张。
公子看着身下微颤的娇小人儿,眼中神色未明。
空的耳边传来了公子毫不在意的声音,听着他那仿佛无所谓一般的语气,空紧咬着牙,握住剑柄的手背蹦出条条青筋。
缓了几息,他微眯着掩藏冷意的双眸,缓慢说道:
“你我二人都知道我今日所来的目的,有什么话,不如摊开了说明白,何必这样惺惺作态,浪费大家的时间。”
然后片刻之后,回应他的却是又一声轻笑:
“呵呵,真正浪费大家时间的,难道不是旅行者你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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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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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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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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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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