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场冲洪家寨的兄弟们喊话,让他们弃暗投明,投奔县衙,没想到众山匪根本听不进我的话,还高喊杀了贪官的帮凶。”
高礼一愣,随后脸色更加难看:
“这是你死我活的较量啊,真正的你死我活啊!”
“这第一次战役,我们就损失了二十多名县衙兵,衙役首将也被斩杀,损失惨重啊。”
高礼抖着两手,跌坐在椅子里,没了一点精神。
“你们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就这样等死吗?”
过了好一坐,高礼才翻着眼睛问陆玉良他们。
陆玉良小心翼翼出声:
“向上反映这事,请求上级派兵镇压,显然不妥。”
“我们只是自己出钱,雇请民间高手,来帮助我们剿灭洪家寨的山匪,才能活捉郭峰,将他消灭。”
高礼眼睛一亮,然后指示:
“官家的力量肯定用不上,也不能用。我们只有自己拿钱出来,不惜重金雇请民间高手,尽快前来帮助我们。”
“是,高知县,这事由我来具体负责。”
施晶感觉高礼已经看不起他,知道他没什么用,不再重用他,不安出声:
“高知县,其实洪家寨也没什么可怕的。那里只是黑虎张林最厉害,要是我们能想办法将他策反,或者离间他,借洪陵和郭峰的手杀掉他,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洪家寨,活捉郭峰。”
高礼一听,又来了精神:
“嗯,这事可以考虑。有言道,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施晶,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你要将功赎罪,取得大家的信任。”
“是,高知县。”
施晶拱手领命:“但高知县,你要给我一点时间。做分化策反工作,急不来,不然容易失败。”
高礼点头同意。
这时,江阳的邮驿大臣拿着一封信走进来。
这个相当于后世的县邮电局局长的中年男人,见一个陌生小伙子也在知县办公室,不敢把信拿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高礼见他藏在背后的手里有一封信,知道是什么事,忙对施晶道:
“施晶,你先回去吧,这事你要好好想想,再去策划实施。”
“是,高知县。”
施晶点头哈腰告辞。
他一走,邮驿大臣就把手里的那封递给高礼:
“高知县,你们让我把寄往官府和官员的信,全部扣下。我每信必查,但到目前为止,只查到这一封。”
高礼接过一看,见信封上写着“京城都察院李思林大人亲启”字样,有些紧张道:
“这肯定是郭峰写给朝廷的信。”
说着当着陆玉良他们的面,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信纸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脸色越来越黑。
“我的天哪,这是郭峰写给都察院李思林大人的检举信,上面列数我们十大罪状。”
高礼抖着手里的信纸:
“这信要是被李思林收到,我们就彻底完蛋。”
陆玉良这时还忘不了拍高礼的马屁:
“高知县这一招真高,这就等于阻断了郭峰的退路。”
“我们再想办法把虎山团团围住,让他送不出信,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
陆玉良越说越兴奋:
“我们再请高手前来帮助我们剿灭洪家寨,施晶又从内部分化瓦解他们,我们就不愁消灭不了郭峰。”
高礼一听,更加兴奋:
“但我们也不能低估了郭峰他们的能力,他们一定会想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我们要抢在他面前消灭他,我们才有生路。”
“这是赛跑,既是智力的赛跑,也是实力的赛跑,更是民间的赛跑。”
高礼又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边踱边老谋深算道:
“我们在打武力牌的同时,也要像郭峰一样,再打两张牌。”
陆玉良眼睛亮亮地盯着他问:“什么牌?”
高礼像军师一样眯着双眼道:
“一是上级支持牌,我们要写信反告郭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二是要打民意牌,我们也要在官民两界广泛宣传,大肆批判郭峰的滔天罪行,让他臭不可闻,让官员和老百姓都把他当成头顶生疮的坏人。”
“总之一句话,我们要让郭峰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好,高知县,这又是两个高招。”
陆玉良两次当面吹捧高礼,然后分工道:
“这两件意识形态方面的事,高知县,就由你亲自来抓。”
“我主要抓武力战胜洪家寨的事,让施晶配合我,做好内部策反,也就是统战方面的工作。”
“我们三管齐下,我就不相信,战胜不了郭峰这个愣头青。”
高礼又充满信心地笑了:
“我也不相信,我们一个县衙的集体力量,就搞不过一个年轻人。”
高礼突然想到经费问题,捉拿郭峰和围剿洪家寨需要大量经费,这笔经费县财政是没法开销的,也没钱开销。
江阳县衙按朝廷规定征服到的税赋,一年在五万两银子左右。截留百分三十作为县财政的开支,是非常紧张的。
一个县官的工资是每月四两左右银子,维持日常生活根本不够。所以他们全都想着法子贪污,除了大量增收苛捐杂税,收刮民脂民膏外,还贪赃枉法,甚至公开抢夺百姓财产。
江阳县集体财政上一直只有几百两银子,有时甚至倒挂,亏欠。而一个县官的家里却藏着少则上万两,多则几万两,甚至超过十万两的银子。
高礼家里的藏银就超过了十万两,陆玉良也有六万两,赵兴隆有四万两,张文庸有三万......这样小官大贪能不怕郭峰这样的清官吗?
不弄死这个清高的异己分子,他们的人头就要落地,所有贪占的银两都要被没收,上缴国库。
“对了,上次我们拼出来的银量,快用光了。这次安葬二十多个将士,抚慰二十个多个家庭,要花一笔不小的费用。”
高礼看着陆玉良提议:
“我们再拼一点出来吧。这次,我拿三百两,你二百两,赵兴隆拿二百两,张文庸拿一百两。”
他又把目光投向邮驿大臣:
“老施,你也拿一点出来吧。”
老施脸露为难之色:
“我没钱可拿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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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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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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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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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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