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礼听他这样喊,更加心虚慌张,便气急败坏地把一个令牌丢到地上:

  “给我重打二十大板,再行宣判!”

  站在两旁的四个衙役立刻上来,按住郭峰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按扒到那张老虎凳上。

  “你们丢白鸽陷害我,还要私设刑罚,丧心病狂,罪恶滔天。”

  郭峰在老虎凳上拼命反抗,嘶声大喊。

  但他哪里挣脱得了力大无比的衙役的胳膊?一个衙役强行将他的裤子拉下来,露出屁股上洁白的嫩肉。

  “啪。”

  “啊!”

  审判厅里传来一声声杖打肉体的声音,和郭峰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啪,啊......”

  打完二十个大板,郭峰差点被打死,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他垂着头,坐都坐不住,话更加说不出来。

  高礼和赵兴隆看着他这个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哼,愣小子,想跟我们搞,还嫩了点!

  “把他扶起来,站好,我要依律宣判。”

  两个衙役将郭峰从凳子上拉起来,架着他站在审判桌前。

  郭峰想昂起头来,最后怒视这两个嚣张之极的贪官一眼。但痛得要昏过去,实在抬不起来,只得垂着头。

  高礼胆大包天,无视朝廷刑律,只凭知县的权力胡乱宣布:

  “郭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立刻将他打入大牢!”

  郭峰一听判他十二年,急怒攻心,当即昏迷过去。

  但他立刻被衙役拖出去,拖入服刑区,关在一个重刑犯的单间铁牢里。

  郭峰被拖出去不久,郁小山和黑脸山匪陆康被关进来,与他几乎是擦肩而过。

  郁小山没找到郭峰,在牢房里坐立不安。

  难道郭县丞已经被判刑,转移到服刑区了?

  他不被判刑,是进不到服刑区的。

  晚上,郁小山趁上厕所的机会,偷偷到陆康监房门前,把嘴巴凑上去对着里面轻声道:

  “我没发现郭县丞,可能是被转移到服刑区了。明天开审后,你就可以出去了,把这个情况告诉两位夫人。”

  “我要呆在这里,等判刑后进入服刑区,才能找到郭县丞。”

  陆康有些不安问:

  “可要是他们把你也放了,不判刑呢?”

  郁小山想了想,说道:“要真是这样,我只能激怒狗官,让他判我刑期。”

  他们见狱管走过来,连忙分开。

  第二天上午,还是没人来提审他们,两人都有些憋不住气。

  但郁小山是不能催审的,因为他扮演的是偷银子又打人的罪犯,只能由被害人陆康喊叫。

  郁小山的监房就在陆康斜对面不远的地方,他用干咳声给陆康发送催审信号。

  陆康心领神会,马上将铁栅栏门弄得“哐哐”直响,然后对着外面喊道:

  “我进来两天了,怎么还不审啊?”

  “我被他偷去的银子呢?还给我啊。”

  看管走过来喝斥:“叫什么叫?知县大人没空,耐心呆着吧。”

  他一连叫了三次,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由赵兴隆一个人来监狱里提审他们。

  看得出,赵兴隆对此案不太重视,一脸不以为然。

  四个衙役把郁小山和陆康带进审判大厅,按跪下来,赵兴隆一拍惊堂木,懒洋洋问:

  “你们为什么在街上打架?”

  郁小山和陆康都大感意外,这个狗官,怎么会这样审案?

  “他偷我银子,我抓住他,他不还钱,还打我。”

  陆康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法说:

  “我的银子呢?还我,再把他判刑后,我要出去。”

  “我是被害者,竟然也被关在这里两三天,哪里这样办案的?”

  “放肆!”

  赵兴隆听陆康大胆指责他,一拍惊堂木,瞪大眼睛喝斥:

  “你跟他在街上打架,就一点责任没有吗?”

  陆康争辩:

  “我好好地在街上走着,他从背后偷我裤子袋里的银子。我发现后抓住他,要他还我银子,我有什么错啊?”

  赵兴隆强词夺理道:

  “在街上打架,就是骚扰社会治安,不管是谁,都有错误,所以你的银子被没收了。”

  “什么?”

  陆康惊叫起来:“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样审案,我不服,我要上告!”

  高礼和赵兴隆他们就是这样审案的,吞吃这样的罚没收入,他们一年也能捞到不少钱。

  “你不要急,听我把话说完。”

  赵兴隆要吃掉他的十四两银子,总得有个说法,还得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你的银子,由偷你的人赔偿。”

  “他赔了钱,再责打十个大板,就可以回去了。”

  “什么?”

  这下轮室郁小山惊讶了:

  “他的银子被衙役收走了,怎么要我赔偿?”

  “你个狗官,有你这样审案的吗?”

  赵兴隆惊呆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不判郁小山刑期,只让他还十四两银子,郁小山不仅满意,乖乖出去,还会感激他。没想到郁小山不仅不领情,还骂他,他气得胸脯呼呼起伏。

  郁小山听赵兴隆说,他还了钱,就可以放了他。他又不想出去,便趁衙役没有抓住他胳膊的机会,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扑上去狠狠扇了赵兴隆一个耳光。

  “啪。”

  “你个狗官,贪赃枉法,我打死你!”

  赵兴隆被打懵,掩住被打痛的脸愤怒吼叫:

  “他疯了,给我打!重打二十大板,再判五年徒刑。”

  “这一巴掌,你打出五年徒刑,打得值啊!”

  郁小山就是要到服刑区去,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要扬手再打,顷刻被两人衙役扑倒在地上。

  他按住后再抬到那张老虎凳上,开始用庭杖狠狠击打他的屁股。

  “啪!”

  “啊!”

  郁小山再吃痛,也忍不住惨叫起来。

  打完二十大板,他的屁股也是被得皮开肉绽,嘴唇发紫,差点断气。

  “把他拖到服刑区去,打入大牢!”

  赵兴隆松了松衣领,厉声下令。

  贪官审案,就是这样,全凭一张嘴,要怎么判就怎么判,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简直就是鲜肉百姓,草菅人命。

  陆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恨在骨子里。可他又不能说,说了也没有用。

  “你可以走了。”

  将郁小山像死狗一样拖走后,赵兴隆冲陆康外往划划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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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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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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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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