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终于喊了一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小脸蛋涨得发紫,噎得差点缓不过气来,发不出声音。
洪陵和看着的山匪们全都泪流满面。
止哭后,慢慢冷静下来。
周小红抱着女儿,将吕欣欣带到后面的院子里去说话。
两个女人会在周小红的卧室里说越就亲近,然后与姐妹相称。
说了一个时辰的话,太阳快要下山时,吕欣欣站起来要回去。
周小红怎么能让她走?非要留她吃晚饭,然后住在山寨里。吕欣欣想到郭峰还在等着她的消息,坚决要走。
周小红拉不住,只好拿出十两银子塞给她,作为救她女儿的谢金。
吕欣欣也是坚决不要,周小红发急了,她才收下一半,然后与洪陵他们挥手告别。
吕欣欣回去认识路了,骑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县城。
她先去东郊马场还马,还好马走到金府,正好天黑下来。
郭峰应该下班回家了,她急步走进金府,想给郭峰一个惊喜。
可她一走进金府,就感到气氛不对。原来对她很热情的金家人大都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人跟她招呼,有的人甚至还躲着她。
吕欣欣却还沉浸在找到小玲娘的喜悦中,喜形于色地冲他们笑道:
“我找到小玲娘了。”
金家人还是都愣愣地看着他,脸色尴尬,有的还很诡异。
“你们这是怎么啦?”
吕欣欣终于感觉不对头,沉下脸问。
一个金家中年女人上前告诉她:
“郭县丞被抓走了。”
“什么?”
吕欣欣如遭雷击,身子顷刻蜡然,随后惊问:
“什么时候被抓走的?”
“昨天晚上。”
“为什么抓他?”
“说他偷了金府三十两银子。”
“郭峰偷银子?这怎么可能?”
吕欣欣摇头不信:“他被谁抓走的?关在哪里?”
“被四个衙役抓走的,应该关在江阳县监狱里。”
有人见金家家主不在看着他们,压低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有些紧张地催促她:
“小吕,这明摆着是有人在陷害郭县丞,快去想办法救他,不然他有危险。”
吕欣欣一听吓得脸色发白,两腿颤抖。
刚才,她还以为是搞错了,郭峰不可能偷银子的,现在说有人陷害他,她才急起来。
她连自己的卧室都没有进去,就转身往外奔。
他一路小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再次奔进东郊的马场:
“老,老板,那那匹马,我要,再租一天。”
那个中年马场老板惊讶极了:
“你刚来还了,怎么又要租?”
“我有急事。”
吕欣欣丢下五两银子,就去后面的马场上牵马。牵出那匹大白马,她跳上去就往城外飞奔。
如果真是有人陷害郭峰,那他被在监狱里,是非常危险的,很可能会被人偷偷弄死。
吕欣欣越想越着急,伏在马背上一路狂奔。
她也不顾天黑,泥路难走,马颠箥得厉害,只想早点赶到洪家寨,与周小红他们一起商量营救郭峰的方案。
她知道,凭她一个人的力量,要想闯进戒备森严的监狱救人,那是不可能的。
“驾,驾。”
吕欣欣一路不停地催马飞奔,就差没有飞起来了。
当一匹白马像一道白色的利箭射进洪家寨时,所有人都惊呆。
“啊?她怎么又回来了?”
周小红听到马蹄声,赶紧追出院子。她来到前厅一看,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妹妹,你。”
周小红从吕欣欣的脸色看出有事,连忙奔上去问情况。
“小红姐姐,我家郭峰,他,他被抓走了。”
吕欣欣跳下马,急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抓走了?”
周小红大惊失色:“被谁抓走了?”
“被衙役抓走的,说是有人陷害他。”
吕欣欣说完这句就泪流满面,抹着眼睛哭起来,她边哭边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周小红一听,更加着慌,连忙扶着吕欣欣走进议事厅:
“洪哥,郭县丞被人抓走了,有人陷害他。”
她扶吕欣欣在一张红木椅上坐下,神色严峻地看着洪陵:
“郭县丞,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他被陷害,很可能与我有关。”
“与你有关?”
洪陵不理解,比较冷静:“怎么会与你有关?”
周小红当然不能说在县城被一个中年男人冒充郭峰占有她的事,这个中年男人到底是谁,她直到现在还不知道。
但她可以肯定,陷害郭峰,肯定与高知县和陆主薄有关。
那天庭审,她就看到两人眉来眼去,一直在一吹一唱打压郭峰。
“因为郭县丞帮我前夫王兵伸冤,这事涉及到陆主薄,也可能与高知县有关。”
“他们贪赃枉法,罪行严重,知道只有除掉郭县丞,他们才有安全可言。所以他们无耻去丢郭县丞的白鸽,要陷害他,还想除掉他。”
她恳切地看着丈夫:
“洪哥,快想想办法,尽早把郭县丞救出来。”
“不迅速去营救,郭县丞有生命危险。”
洪陵沉默了一会,叹息一声道:
“去官家监狱救人,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就是与官家作对,我们的山寨也有被铲平的危险。”
吕欣欣和周小红一听,以为他不肯去救,都急得抹起了眼睛。
“洪哥,能不能想个办法?”
周小红知道,她刚来乍到,洪陵不同意,她是搬不动一兵一卒的,只得恳求道:
“最好派人混进监狱,把郭县丞换出来,或者偷出来。”
洪陵一听,眼睛一亮:
“你们也不要太急,郭县丞才进去了两天,他们没有那么快,就对他采取行动的。”
“我呢?说实话,本来暂时还不想与官家为敌,不然山寨就很难生存下去,弄不好马上就会被官家荡平。”
“唉,可现在郭县丞有难,他是你的恩人,又是个好官,怎么办呢?我就是把全部家当,甚至性命都辖出去,也要去救他。”
这样一说,周小红和吕欣欣的脸上才放起希望的亮光,抹干眼睛,与他一起商量起来。
“但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既不过早得罪官家,又把郭县丞救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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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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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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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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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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