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兮兮的台阶上,一名衣着破烂,披头散发的老者正一脸颓废的坐着。
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铁圈,还系有一根铁链,而链子的另一头,竟是拴在旁边的柱子上,被人如同拴狗一般的拴着。
“咔嚓……”
突然,院子的门被人踹开。
铁坦祭司一身大祭司长袍,头戴玉冠,怒气冲冲的走进了院子。
在他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来了?”
大祭司站起身,脸上无悲无喜。
很显然,他早就料到这一天了,也已经不准备反抗了。
他虽然依旧是大祭司,但这些年,铁坦祭司的圈套一环接着一环,已经将他的威信消耗殆尽,现在不过是空有其名。
甚至于,他现在名义上还是吉安部落的大祭司,但实际上,已经成为同族心中的罪人。
只因,他的女儿沫沫给部落带来了灾难。
“乌勒斯,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不想你这老东西好过。”
铁坦祭司怒视着老者,咬牙切齿道。
“什么意思?”
乌勒斯一脸的不解。
打铁坦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今天对铁坦而言,是一个盼了许久的机会,也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不应该如此愤怒。
“你儿子杀了我的儿子。”
铁坦一把掐住乌勒斯的脖子,问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对付你们一家?”
“不可能。”
乌勒斯心中一惊,摇头道:“塔木真根本不具备杀死你儿子的实力,你想要大祭司之位,我可以让出来,你没必要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
“哈哈!你觉得我会拿自己儿子的小命开玩笑吗?”
乌勒斯怒极反笑,道:“你儿子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高手,在三狼部落的神兵会上,把我儿子杀了,志宏祭司也死了。之前你不是说你儿子没罪吗?现在,我看你还敢不敢替你儿子求情。”
“不……你肯定搞错了……”
乌勒斯慌了。
让他交出大祭司之位,他可以照做,哪怕把这条老命都豁出去也在所不惜。
铁坦要对付他的儿子和女儿,绝对不行。
“你儿子已经回部落了,是与不是,把他抓起来一问便知。”
铁坦松开乌勒斯,阴沉着脸道:“来人,给我把这老东西带出去,用他做诱饵,把塔木真引出来。”
广场上,祭祀前的准备,已经到了尾声。
塔木真没有过去凑热闹,跟七叔坐在一个角落,静待着祭祀的开始。
偶尔有不少路过,并未发现他。
当然,不是那些人瞎,而是这段时间塔木真的变化不小,若不是特别熟悉,又经过一番仔细的打量,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这些部落,偶尔会有游客过来,也没人会去注意几个陌生人。
“咚……”
某一刻,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
祭祀,开始了。
在大坪的一个条过道上,不少举着画有图案的旗子的人,缓缓走出。
旗子的后方,有不少人跳着舞,敲锣打鼓。
再后方,十六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椅子,三步一停顿的朝着广场中间的高台缓缓走去。
椅子上,一身荣耀的铁坦祭司,没有露出本该有的笑容,而是一脸的阴沉,那表情,仿佛有人欠他几百万不还一般。
当然,他遇到的事情更严重,他唯一的儿子让人给做了。
“祭祀开始了。”
塔木真站起身,看向那支队伍。
这样的场面,他见过一次,那就是他父亲荣登大祭司之位的时候。
当时,他和妹妹也坐在椅子上。
只可惜,时过境迁,现在的吉安部落,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其乐融融的部落了。
铁坦祭司掌权后,为了坐实她妹妹是天弃之人的罪名,搞得部落乌烟瘴气,有不少族人,被铁坦祭司暗中陷害,但最终这个罪名,却是加注在了他妹妹的身上。
“那家伙就是铁坦?”
张文远看向椅子上,脸色阴沉的铁坦祭司,满脸不屑。
那老东西,也就通脉境的实力,而且还是一个法师,处于悟法境的巅峰。
看铁坦的脸色,显然是已经知道自己儿子身死的事情了,若不然,今天不会板着个脸,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咋回事,我怎么感觉,铁坦祭司不是很开心啊!”
“见鬼了,今天对铁坦祭司而言,可是个好日子,但他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呢?”
“尴尬了,莫名其妙!”
不少人也发现了不对劲,议论纷纷。
在他们部落,成为大祭司就是一生中最光荣的时刻。
这份荣誉,也不是谁都有的。
“各位,今天的祭祀,往后推迟,在祭祀开始之前,我要解决一件事情。”
终于,轿子在高台前停下,轻轻落地。
铁坦祭司走上高台后,没有宣布祭祀开始,而是要先处理事情。
“什么意思,祭祀延迟?”
“铁坦祭司,为什么要延迟祭祀?古往今来,可没有这样的说法啊!祭祀可是大事情。”
“延迟是什么鬼?现在可是吉时啊!”
不少人傻眼了。
对他们部落而言,祭祀可是一种精神上的祈福,是无比神圣且至关重要的。
今天,铁坦祭司还未坐上大祭司的位置,就要延迟祭祀?
“把人带上来。”
铁坦祭司没有在意下方的议论。
他儿子的死,给了他极大的心理打击,不先把这件事情解决,祭祀什么的,他完全没有心情,甚至于,他对大祭司的位置都没有之前那么迫不及待了。
连儿子都没有了,他还要这大祭司的位置作甚?威风一段时间,然后再传给别人?
想要篡夺大祭司位置的,有哪一个不是为了能持续的传承下去?
“铃铃铃……”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在一个方向,大祭司乌勒斯被几名中年男围着,仿佛牵狗一般的牵了出来。
他本是吉安部落的大祭司,但今天,他没有往日的威风,而是低着头,机械式的迈着脚步,如同一个罪人。
“父亲……”
塔木真怒了,双目通红。
脾气一向很好,很温柔的沫沫,也愤怒了。
他们的父亲,居然被人用铁链拴住,牵狗一般的牵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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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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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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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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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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