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因为我用姥姥教我的方法用处子血毁掉了阴阳八卦的风水,更是因为今天要回门了。
虽然目的地,是田蓓蕾家。
坐在豪华汽车上,我无心风景。
心里在不停的祈祷,开快点,再开快点。
这老夫人也算是体面人,让管家准备了许多回门礼。
只是古星寒的脸,臭到跟死了双亲一样。
终于,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停下。
到了田家,我按下门铃。
门‘咔嚓’一声打开后,田蓓蕾的脸探了出来。
看到我的瞬间,她猛然瞪大眼睛。
“你……你……”
“妈!”
我轻唤一声,一把搂住田蓓蕾。
可放在她背后的手,却死死掐住她的肉。
掐住后,使劲的拧。
“妈!我好想你!”
“你……你……”
田蓓蕾一把将我推开,整个人都绷的紧绷绷的。
那表情,像是见鬼!
“怎么你们母女两好像不太熟的样子?”古星寒阴阳怪气的开口。
“你是……古……古少爷?”
“是的,太太!我们少爷亲自带着十姨娘回门来了!”管家走上前微微点头,“老夫人送您的礼物都在楼下,稍后有人会给您送上来!”
田蓓蕾茫然的点了点头,这才反应过来。
她硬生生的挤出两滴泪,一把握住我的手。
“蜜蜜,我可想死你了!”
呵,分明是想我死吧!
装模作样了一番,田蓓蕾乘我们不注意,猛然将门重重的关上。
“你妈她……”古星寒望向我。
“有其母必有其女嘛!”我对古星寒微笑,“田家母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可不!”
没一会,田蓓蕾重新开门。
我心里清楚,她这是毁灭证据了。
毕竟,这家里到处都是她亲生女儿田蜜的痕迹。
一进门,管家便拿出一张绒垫。
垫在沙发上之后喷了喷消毒水,古星寒这才坐下。
并且,戴上了口罩。
仿佛,连空气里都是病毒一样。
我则一脸亲热的挽住田蓓蕾的手,“妈,我有好多悄悄话要跟你说!”
不由分说,我将田蓓蕾推进房间。
等关上门后,打开黑胶唱片机。
而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没等田蓓蕾惊呼出口,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到墙上。
“嘘!别出声!否则我的身份就会暴露的!”
笑眯眯的松开手,我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直接撕裂了田蓓蕾的嘴角。
那血,沿着嘴角渗出。
“你敢打我?”
田蓓蕾下意识的想要还手,却被我先一步攥住手腕。
“我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
没等田蓓蕾说完,我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指间用力,只留下了给她喘息的空间。
而后不顾田蓓蕾的挣扎,将她拽到窗口。
将她的大半个身子,直接按到窗外。
“你想杀人?”
田蓓蕾大叫,可声音却被呼啸的风灌得几乎听不见。
“田蓓蕾!一小时之内把我姥姥带来,否则我就立刻推你下去!别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古家是什么作风你应该清楚!将你定性为失足坠楼,再你女儿卖去缅北噶腰子!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
“不行!”田蓓蕾摇头。
“再说一遍!”
我目露凶光,将田蓓蕾又往窗外压了压。
“不!我的意思是……时间不够!”田蓓蕾艰难开口,“最少……最少要两小时!”
“好,我就给你两小时!”
说到这,我缓缓松开手。
而田蓓蕾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等缓了一会,这才拿出手机。
而在田蓓蕾转身打电话的时候,我居然在窗外看到了神秘男子!
怎么可能!
那把剑还在古星寒的脑袋上!
想到这,我揉了揉眼。
再睁开,窗外空空如也。
……
不到两小时,门铃响起。
我先田蓓蕾一步跑过去开门,一张布满沟壑的脸瞬间映入视线。
姥姥!
望着姥姥,我瞬间酸了鼻子。
可硬生生的忍着,没敢表露出情绪。
“这是我丈夫的前丈母娘!我丈夫死后都是我照顾的!”田蓓蕾急忙陪着笑脸跟古星寒介绍,“你们先坐会,我出去买菜!”
“管家,麻烦你陪着我妈,帮着她拎拎东西!”
怕田蓓蕾要跑路,我便对管家道。
“好的!”
等田蓓蕾离开后,我扶着姥姥进房。
关上门后,我一把将她搂住。
未语,先泪。
“姥姥我……”
“我都知道了!”
姥姥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您……知道什么?”
“知道你后妈接你进城是为了替嫁!也知道你要嫁的人家危险重重!”姥姥转脸,用空洞的眼眶‘望’向我。“别忘了!我可被乡亲称为半仙!”
这会子,我才反应过来。
姥姥是祝由婆,会占卜驱邪。
她和我一样讨厌田蓓蕾,可当田蓓蕾接我做伴娘的时候不但不阻止,还一反常态的怂恿我过去。
“那您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欠他们的!”
“欠谁?”
“古家!”
姥姥说到这,花白的眉头顿时蹙紧。
“你的命,是我借来的!”
这句话,让我心尖猛的一阵抽搐。
脑袋一懵,像是做梦一般分不清真假。
“还记得你六岁那年的洪水吗?”
“我记得!据说那时候村里死了一大半的人!”
“包括你在内!”突然,姥姥死死的‘盯住’我。
“那场突如其来的洪水,让你不治身亡!我嘱咐乡亲们替你轮流守灵,头七之前万万不可下葬!这七天我去外面给你借了命,让你还了魂!而这些命,是我从古家借来的!”
“古……古家?”
所以,这就是我嫁入古家却没有惨死的原因吗?
“我之所以算到一切还由着你离开,就是为了让你顺利进入古家!因为欠下的债,早晚是要还的!”
“丫头,还记得我让你打小背的那句座右铭吗?”
“记得!”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现在可以传授你另一句了!”姥姥沉下脸色,“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秒懂这句话的含义,可我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都是冰凉的。
心里,一直想着用处子血破坏古家风水的那件事!
我似乎……闯祸了!
“丫头,你的呼吸很急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姥姥,我弄坏了古家的阴阳八卦!”
“再买一块就是!”姥姥轻声安抚。
“不是一块,是一大块!”我赶紧道,“古家的建筑格局是阴阳八卦!”
此言一出,姥姥大惊失色。
“面积多少?”
“几百平方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心虚。
因为古家的奢华面积,堪比皇宫。
“能建造如此大的阴阳八卦,镇压的可不是一般的邪祟!”说到这,姥姥转向我。“你是铲开了阴阳的交界线吗?那七日之内修补亦是无妨的!”
“不!”我搓着手,低下了头。“我、我用的是……自己的血!”
“处子血?!”
汗珠,顺着姥姥脸上的沟壑缓缓流下。
“古家要遭殃了!”姥姥闷声,“你破坏了古家的阴阳八卦,被镇压的邪祟会倾巢而出!”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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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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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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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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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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